轮回：赴美上市12年
头条
10月，似乎是中国IT企业海外上市的一个多事之秋。
10月17日，盛大网络宣布有可能完成私有化，从美国纳斯达克退市。
10月14日，迅雷公司黯然中止了持续一年多的海外上市计划。
10月5日，第一个在海外上市的互联网概念股中华网停牌并申请破产保护……
如果从1999年中华网登陆纳斯达克，算是拉开中国企业赴美上市的大幕，那么到今天，这场大戏已经上演了整整12年。同样是今天，这场大戏也演到了一个悲喜交加的转折点。
明天，更加美丽，还是更加丑陋？谁也不知道。唯一知道的是，明天终将到来，这幕由中国企业演绎的美国风云大戏的帷幕也将一如既往地打开。
引子 曼哈顿下城的年轻人
10月19日，记者找到汤立贤的时候，他正坐在曼哈顿下城一个小公园的椅子上，拿着一台iPad2，和几个参加“占领华尔街”运动的年轻人交谈。
汤立贤是个ABC（指在美国出生的华人移民后代，大都已经融入美国本土文化），这几个年轻人是他在哥伦比亚大学的同学。
看见记者走过来，汤立贤扬扬手中的iPad2，大声嚷嚷：“真逗，美国人都在抛弃华尔街了，中国人还在拥抱华尔街。”
记者接过来一看，原来是一则关于中国互联网企业谋划在美国上市的报道。
“不是都想赚华尔街的钱吗？”记者半开玩笑说。
“My God，赚华尔街的钱？华尔街没掏光你们口袋里的人民币就算好了。” 在股票市场刚刚亏了几千美元的汤立贤愤愤不平地说。
尽管汤立贤是一个典型的美国愤青，但是他说的这些却是话糙理不糙。在中国IT公司掀起赴美上市大潮的12年之后，这股浪潮的确走到了一个转折点。
告别汤立贤之后，记者来到了几个街区之外的纳斯达克交易所。门口外面的大屏幕不断滚动着交易信息，偶尔也能看到关于中国概念股的内容。这里似乎没有受到示威者们的影响，跟以往一样显得格外淡定，除了进进出出忙碌的交易者们。
但是记者总觉得少了点什么，至少跟几年前相比少了点什么。到底少了点什么呢？也许是那种面对图腾或者圣地的神圣感和憧憬感吧。
就在几年之前，这里毫无疑问是中国企业海外上市的圣地，来到这里的中国企业家们无一不怀有对这里的憧憬心情和神圣感觉。自从中华网在这里成功上市之后， IPO（股票上市发行）在中国互联网开始疯狂流行：一个公司的创立不是为了盈利赚钱，而是为了到纳斯达克股市上IPO一夜暴富。
当时的纳斯达克，流行着比傻游戏的理论：金发碧眼的老外都成了玩接力游戏的弱智儿童，只要你上市，只要你炒网络概念，就能有人把你过去若干年欠的钱还掉，还主动再给你钱——你借的钱太少了！
那时候，毕业于沃顿商学院、自己开过系统集成公司的中国香港商人叶克勇正站在事业的顶峰，事实证明，后来的他再也没像当年那样如鱼得水。
故事 那些“吃螃蟹”的先行者
在上市12年中，最吸引人的无疑是那些第一个吃螃蟹的先行者。
中华网成了暴发户
1997年，新华社在香港的控股公司中国国际网络传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CIC”）在开曼群岛注册中华网公司，而早在两年前，CIC曾模仿当时“瀛海威”模式创办了一家与因特网不同的“大网”——提供互联网接入和内容服务的国中网，由于市场惨淡，CIC酝酿将网站转型。也就是两年后，China.com在深圳推出。
就在网站推出的第二个月，这个被精心包装的资本故事由雷曼兄弟承销，急不可耐地登陆纳斯达克，打响了中国互联网概念股赴美上市的第一炮。尽管亏损上市，但中华网顶着“中国概念”、“CHINA”等金字招牌赚得盆满钵满，上市之初就融资近1亿美元。之后2000年1月通过股票拆分，中华网又获得近3亿美元资金。2000年3月，分拆旗下香港网在香港创业板上市，获得近2亿美元资金支持。加上上市前CIC注资和募集资金，2000年3月时，中华网持有现金超过5.5亿美元。
中华网的“神话”刺激了资本界和国内的互联网企业的创业者们。“中国概念股”的概念也是在这个时候更加深入人心。为何叫“概念股”，是因为在2000年时，中国网民才不过1000万人。然而，这并不影响中国互联网进入整体发烧阶段。这时候仿佛互联网一下子成为最来钱的白金行业，最煽情的说法是，来自海外的投资商们整天捧着钱在中关村附近转悠，一个在钵上写上.com的乞丐都拿到了上千万美元的风险投资。
当年他们是“孙子”
那时候，与叶克勇的“幸运”相比，王志东、丁磊、张朝阳们还在创业初期，为资金愁，愁完资金又为上市愁——别看现在这些大佬都是风光无限，当年为了上市，他们都憋着当“孙子”。
2000年春，青翠欲滴的草地在王志东的眼中开始变得焦黄。过了几年，他感叹：忧国忧民的杜甫，也是“迟日江山丽，春风花草香”，远比自己的春天美丽。让时任新浪CEO的王志东春天不再美丽的原因是：新浪没有获得上市许可。太平洋彼岸，投资商眼巴巴地等待它降临华尔街。
为了获得上市许可，2000年的初春，王志东每天让司机拉着他到位于西长安街的原信息产业部上班。车门打开，王志东立刻满脸堆笑，对着门口的士兵点头哈腰。时间或长或短，他出来了，在大门内还是满脸堆笑，一出大门，脸立刻冷了。
从热脸到冷脸瞬间转变的背景是，1999年，中国进入WTO前夜，时为信息产业部部长的吴基传向华尔街日报记者表示：中国的通信运营网络，从来就没有对外国人开放过。具体到上市这一关键步骤上，1999年7月1日，《证券法》正式生效，它明确规定：具有外资背景的互联网公司，到境外上市必须事先审批。
因此，信息产业部给新浪的答案是：回去等着。而王志东则回应：怎能让好孩子没奶吃？
而张朝阳找到信息产业部：我们是一家海外公司，全外资的，所以我们上市不需要中国政府的审批。丁磊也跑到百慕大群岛注册了一家公司，说：我也是外资公司。
怎能让乖孩子没奶吃？2000年4月14日，新浪股票终于在华尔街成功挂牌上市。半个月跑了大半个地球的王志东只是跑到大街上照了张像片，背景是纳斯达克大屏幕上的SINA字幕。他说：新浪赶的时候已不好了。的确，这时候纳斯达克的互联网泡沫已经临近破裂状态。
2000年6月30日，网易上市；7月12日，搜狐上市。后来，张朝阳说，为了上市，几乎机关算尽。
搜狐上市前的“演出”整整持续了三周。包括张朝阳在内的几名公司高层管理人员从中国香港出发，途经新加坡，英国伦敦、爱丁堡，再到英国伦敦、意大利米兰、德国法兰克福，然后到纽约。刚到达纽约，就从纽约直飞佛罗里达州，再飞丹佛，再飞圣地亚哥，还要到达洛杉矶。整整一天一夜，张朝阳一共绕着美国大陆跑了4个地方。
做什么？如美国总统一样巡回演讲，寻求投资者的支持。
滑雪场上张朝阳心如刀割
2000年3月9日，纳斯达克历史上第一次突破5000点，以5046.86点报收，为这项拥有29年历史的指数树立了重要的里程碑。同年7月，中国网站在CNNIC调查中达到了史无前例的27289个，中国网民达到1690万。
然而，巅峰意味着下落。纳斯达克巅峰出现5天后，即3月14日，纳斯达克一日狂跌200点，以4707.01点收盘，跌幅高达4.0％。
对于中国网络来说，那是一个“飞雪连天”的春天。中国概念股在辛苦上市之后，在纳斯达克上一落千丈，每天以令人咋舌的速度下滑，5美元、2美元、1.5美元、1美元——中国网络业者的心理承受极限被一次次地挑战，一次次地击破。
2001年1月，黑龙江亚布力风寒如刀。滑雪场上，搜狐总裁张朝阳正疾驰而下，犹如看到了同样疾驰而下的搜狐股票。1个月后，搜狐股价已跌破1美元，逼近纳斯达克垃圾股。
自由落体来得如此之快，让人们无法想象也得不到答案。一位只要1个月就可以拿到公司股票期权的网易人员，毅然辞职，放弃了自己的期权。他说，他对此真的一点没兴趣了，公司上市后，股价一路跌下去，价格已经低于他们认股的“优惠价”，公司说可以拆补，但也没看到具体的方案。大家情绪都很低落，没有人再谈期权的事。
中国的互联网企业在一夜之间手足无措，他们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但他们知道下一步一定要做点儿什么。于是裁员、并购，死缓或者干脆解脱。因为，华尔街主宰了他们一生的喜怒哀乐，他们忘记了上市也只是一种发展的途径，在这些网络公司CEO看来，上市已经成了终极目标。
“如果中国有二板能让我们上，我才不会跑那么远受老美的气呢。”丁磊说。为这句话做注脚的，是2001年五一过后，网易被查出的假账风波，不过最要命的，还是假账背后所暴露出的高层矛盾，丁磊赶走了当时的CEO黎景辉和COO陈素贞。
同样的问题，时隔一月出现在新浪网上，不同的是，资本的暴怒赶走了它的创始人王志东。同年离去的，还有8848创始人王峻涛。
分析 纳斯达克是中国企业的摇钱树？
2002年7月，三大门户相继宣布实现盈利，纳斯达克全线飘红。美国资本市场奇迹般地复苏。中国网络企业开始把目光从“注意力”转向“盈利”，引发了一场模式变换潮流。
第二波上市赚钱速度更快
从 2003年底开始，中国网络开始了第二轮冲刺纳斯达克的战斗，这与第一轮的显著变化是，不仅有自己的盈利模式，而且专注于某一领域的专业网站。比如携程网专门提供在线旅游服务，盛大网络专事在线游戏，腾讯专门提供即时信息服务，阿里巴巴主抓B2B，百度专攻搜索引擎……
这一次的上市潮来得更加凶猛。2003年底，携程网拉开了中国互联网企业上市第二次浪潮的序幕。2004年3月，无线增值业务成为市场热点，空中网、灵通网和TOM等相继在境外上市。
2005年，聚积在中国互联网上空的风险资本据说多达20亿美元。但变化还是明显的。那种靠几个人搞出个创意，弄个纯粹的.com公司就想圈到一大笔风险投资的日子已经远去。这一点倒是与美国的风向一致。比如TOM，一经上市便迎来市场沉重的打击。在香港创业板上市首日遭遇股价下跌3%的厄运，在纳斯达克，TOM的当日股价也仅上涨0.2%。此后，它的表现便再无起色，股价一直在发行价以下徘徊。TOM的“滑铁卢”正好印证了互联网已经发展到一个全新的阶段。.com开始明显失宠于风险投资商，风险投资明显转向了通信、信息服务、软件和互联网基础设施提供商。
石明春是一个职业投资人，他对于从事互联网技术与基础的公司如宽带、无线互联和网络安全表示出兴趣。但是从“2005年以后，我们没有再投过纯门户的网站”。
2004年开始，VC一窝蜂涌向的，是免费无线互联网网站。2006年7月，3G门户网获得了一笔上亿元的风险投资，这也是迄今中国无线互联网里最大的一笔投资。IDGVC（IDG技术创业投资基金）中国合伙人杨飞是3G门户网的伯乐之一，他曾于2000年成功投资百度而使IDG获得了高达100倍的回报。那时，中国互联网正处于泡沫破裂的时候，杨飞携150万美元投资百度被认为是最大胆的一次投资。
不过，从概率的角度来看，VC的回报平均值是负的，还不如做债券。在分布上是少数的VC（10%，20%）赚到大部分的钱（90%，80%），即所谓的“二八定律”。IDG能有如此骄人的业绩，不能不令人佩服。
当然，烧钱的并不止3G门户网，要想在无线互联网站稳脚跟，就必须投入重金。互联网行业是典型的规模经济，日趋增长的庞大用户群，证明了免费无线互联网站具备规模经济的基础。但是谁也不能保证庞大的流量就能够转化为必然的收入，目前还没有一家免费无线互联网站宣布已经盈利。
美国投资者看重商业模式
被称为“网络女皇”的摩根士丹利分析师Mary Meeker在2002年预言，互联网的下一个热潮将是“SFO”，分别代表搜索（search）、发现（find）和获得（obtain）。
事实上，在2004年，各方力量就已经看到了搜索的力量：竞价排名可以带来真金白银的收入，搜索与电子商务未来可以做到无缝结合，创造出更强大的生意机会。
2004年，在百度第三次融资上，一位美国投资商冲着李彦宏大嚷：“6美元，你简直是疯了。”李彦宏出价是每股6美元多一点。投资商抱怨，李彦宏太“贪心”了。
一年后，这位投资商才知道自己赚大了。然而他现在依然满腹牢骚——后悔自己当时为什么不多认购点百度股票。
2005年8月5日，百度在美国纳斯达克上市，融资1.09亿美元，刷新了中国互联网企业海外IPO融资纪录，发行价27美元，开盘价66美元，8月6日冲破150美元，引起了一场自2000年网络泡沫破灭以后从未出现过的轰动。有人形容“李彦宏扇了扇百度的翅膀，就在纳斯达克掀起一场风暴”。
要知道，没有他的坚持，也许就没有这一切。1999年底，李彦宏回国创办百度，在北大一间不起眼的办公室里开张营业。那时的他默默无闻，怀揣120万美元风险投资，“像小老板一样神色慌张地在北大校园里张贴招聘广告”。在2001年的一次会议上，为了让百度转身，做成类似Google的搜索门户，李彦宏遭到董事会集体反对，异常暴怒，大吵大嚷，甚至当场摔坏了手机。
与2000年上市的公司相比，这一波上市潮中的中国网络公司还掀起了更大范围的造富浪潮。因为公司的股票充分地分散到众多的员工手中，公司上市催生了群体造富的浪潮，2007年最后一个季度，平均每天产生70名百万富翁。同时，也将中国互联网上市公司的总市值从第一波的10亿美元，推升至近700亿美元。
现状 中国IT难以抓住的美国梦
今天，随着美国经济问题频出，在美国上市的中国企业也日渐感受到这种压力，期望上市暴富的美国梦似乎也越来越难抓住。
麦考林打开潘多拉盒子
2010年，美国纽约的市民也许已经对纽交所大楼上时不时飘扬的五星红旗和大楼前一群群中国人合影欢呼的景象见怪不怪了。在美国的证券市场上，中国企业的戏份正变得越来越重，大有从配角演变成主角的势头。
2010年10月26日，麦考林登陆纳斯达克，被誉为“中国B2C第一股”。紧随麦考林之后，12 月8日，当当网携手优酷网同步登陆美国纽交所，股价更呈攀比之势，强势上涨。当当网首日上涨87%，跻身2010年全美IPO首日涨幅榜前5名。而业绩仍然亏损的优酷网股价表现却并不逊色，首日大涨161%，成为自2005年百度上市以来，在全美所有IPO中首日涨幅最高的公司。这两个一个打着中国“亚马逊”的概念，另外一个则祭出中国“Youtube+Hulu”的概念，同年上市的中国网络股还包括易车、搜房和斯凯。
还是讲故事，还是打出“中国的×××”，这样的路径几乎成为所有中国互联网企业赴美上市的必经步骤。然而，历史已经翻开崭新的一页。如果单纯靠包装概念而实现上市或者是在上市之初就过高被估值的企业即使登陆纳斯达克，也会被资本市场无情地揭下伪装的面纱，最终打回原形。
麦考林怎么也不会想到，首发当日其股价收盘时17.26美元，涨幅56.91%，这一数字竟成为麦考林登陆纳斯达克至今的最高收盘价。
这些都与一场诉讼有关。麦考林刚刚上市，就遭到美国多家律师事务所的集体诉讼，涉及索赔金额超过百万美元。而起诉的原因是麦考林在首次公开募股相关的注册声明和招股书中披露了与公司实际业务和预期不符的虚假信息。此后，麦考林的股价就一路走低。
当当们成了美国上市的“烈士”
当当网也没能逃脱股价连跌的命运。在当当网上市之后，股价连续跌6天，整体跌幅超过30%，从2010年12月10日收盘的32.79美元跌到12月20日收盘的22.92美元。在业界人士看来，当当网股价下跌主要跟上市后，当当与京东商城、卓越亚马逊引发的一场价格和口水战有关。
互联网分析人士洪波认为，当当并不是一家被过度包装的公司，而只是一家早期被高估的公司。作为一家有十年历史的老公司，其间其经营模式并没有发生非常大的变化，其股价下跌主要是投资者预期太高，投资者看到价格战的影响，以及其相对比较稳健的增长，肯定会降低对当当网的预期。
而上市后的优酷则被视频行业的人称为“带病上市”。实际上，不光是优酷，这也是中国互联网企业集体存在的问题。曝光在众人面前的几大视频公司的详细财报清晰地显示出这个行业的“虚弱”。土豆网和优酷的招股书数据显示，前者在前三季度亏损8373万元，后者亏损1.67亿元。如果算上早先借壳上市的酷6网，国内三大视频网站前三季度亏损接近5亿元。
2010年底上市的这批企业还只是一个开始，2011年，随着奇虎360、人人、网秦、世纪佳缘等中国互联网公司的密集上市，更是将这股热潮推向最高峰。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有人前仆后继，却很少有人记得前车之鉴，一场场资本游戏，无关企业本身，无关业绩，但你无法阻止，只能看着它一步步走进“深渊”。而资本的力量比你想象中要大得多。但上市以后，最初的资本退出以后，破发也随之而来。
美国时间2011年5月4日，中国知名社交网站运营商人人公司正式在纽约证券交易所挂牌。尽管首日交易跳涨29%，但人人网随后开始逐日下跌跌破发行价。5月11日世纪佳缘登陆纳斯达克交易当天收盘股价较发行价下跌4.36%。
“破发”没能阻止中国互联网企业赴美上市的步伐。土豆、迅雷、窝窝……所有你想得到想不到的企业，都已经排上队或者正在排队去上市的路上。
在记者截稿时，得到的最新消息，中国监管部门已经要求四大会计师事务所对在美上市中国公司相关的审计工作进行再审，并报告可能提交给海外监管机构的信息。
记者手记 逃离还是挺进？
一切又回到文章开头的地方。
2011年9月末到10月初，在美国上市的联游网络再次陷入了退市危机，而与前几次退市危机不同的是，此次董事长唐骏不再施展浑身解数挽大厦于将倾，而是直接抛售光了手中的联游股票。
资本高手叶克勇没能逃脱轮回的命运。10月5日，同样在美国上市的中华网投资集团向美国亚特兰大破产法院申请破产保护。
迅雷以全球经济震荡及美国经济疲软导致资本市场不稳定为由，向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SEC）提交更新文件，撤销上市计划。
盛大网络10月17日晚间宣布拟回购公众股份，由此成为迄今为止在海外上市的中国互联网企业中首家宣布拟回购公众股份的公司。
实际上，今年年初以来，已有完美计划、诺亚舟、空中网、携程、人人公司等公司陆续宣布回购股份计划。
不过，陈天桥只是个案，还是有不少企业在谋求海外上市，另外一类企业，其母公司已在美国上市，还会继续分拆旗下企业赴美上市。也许，还会有一部分互联网企业赴美上市不成功，会寻找在国内上市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