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风影音的“艰难决定”
得闲聊
每周一弹 | Review
专栏：陈佼
资深互联网分析人士
微博：http://t.sina.com.cn/joychan
2010年的最后时刻，暴风CEO冯鑫在微博上宣布了一个“艰难的决定”——将整肃暴风影音播放器窗口中的“低俗”文字链，像“15岁少女凹凸有致”这样的擦边球广告将退出历史舞台。
为何这是一个“艰难的决定”？据我所知，暴风的这部分文字链广告一个月的收入大约是200万元。而据暴风之前的试验，打擦边球的广告和正常描述的广告相比，点击率有着天壤之别。这意味着暴风将为这一决定白白丢掉已经到手的千万级别的年收入。对于创业公司，这确实需要魄力。
而如果将这一决定放在国内互联网的大环境中审视，更显其“艰难”。众所周知，文字链是各广告联盟的重要流量分发渠道，而为了吸引点击，“色情暗示”是最常见的一种花招且屡试不爽，比如将“水浒传”说成是“105个男人和3个女人的故事”。也就是说，以道德的标准来考量，暴风的“低俗”文字链不过是“行业通行标准”，冯鑫完全不必为了“罪恶感”而对自己痛下杀手。
所以，我相信暴风在做出决定之前，一定有过纠结，但不管如何，决定终究是做了。站在用户的角度，我举双手赞成。而站在互联网观察者的角度，我认为，暴风的这个举措中，有很多值得玩味的东西。
当前的视频行业可以划分为两个阵营：上市的，没上市的。前者主要包括优酷、酷6，以及八九不离十会上市的土豆；后者的名单要长得多，迅雷、暴风、PPTV、PPStream、奇艺等，还包括门户系。尽管每年视频行业都在以100%以上的速度增长，但它能容纳的上市公司不会太多——当年门户概念最终留下的上市公司仅有3家，搜索概念几乎只有1家，网络游戏行业倒是有6家，但行业规模和商业模式都不可相提并论。所以视频公司还得千军万马过独木桥。
值得注意的是，优酷上市的概念是“中国的YouTube”，这深得美国人的胃口，但对于视频客户端来说，并不是一个好信号。资本市场能理解YouTube，或者Hulu，甚至Netflix，但美国却没有视频客户端这种模式。或者说，在整个客户端领域，至今都还没有特别好的资本出路。360公司在收入和用户规模上都达到了较高的水准，但其上市之路依然茫茫，由此可见一斑。
如此情况下，“姿态”很重要——你到底是赚快钱，还是赚大钱？暴风曾透露过希望2012年冲击纳斯达克，自己砍掉“不太健康”的业务，或许从长远来看，是在为后续做铺垫。毕竟视频广告领域未来最重要的还是品牌展示类广告，而非文字链。有意思的是，此前比暴风收入规模更高的迅雷曾试图上市未果，看来大佬们正在调整“上市的心态”，等待时机成熟。
所以，暴风这一举措可以看成是视频客户端阵营的“表态”，面对依然有诸多未知因素的视频行业，他们已经做好了长跑的准备。与当年门户流血上市颇为类似，已经上市的视频公司依然面临着盈利的巨大压力，甚至可能为上市所牵绊，这对于还未上市的公司来说，有了更多想象空间。
早些年有一句话很流行，叫“造原子弹的，不如卖茶叶蛋的”。从眼下视频行业的从业者来看，他们依然还没有委屈地选择更能赚钱的“茶叶蛋”生意，而是将目光放在了“造原子弹”上，这对于整个产业的充分竞争和用户体验，都是一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