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内公开课PK国外公开课 国内公开课的三大缺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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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不要国内的公开课了吧。国家不是搞过什么精品课吗?有几个人看?”网友“呼吁中国实行陪审员制度”说。

另一些网友则认为,“科技类的可以适当看点,如果所介绍的知识太老土的话,那就是丢人!哲学类的不想看,也不值得看,很多哲学观点都不敢说的阉割版哲学类公开课有些还是错误的,怎么值得看呢?”

与激进的学生、网友相比,接受本报采访的高校教授对公开课都非常推崇,甚至希望用公开课来改变中国教育现状。“一个成功的学者不应该呆在象牙之塔,应该走出象牙之塔。”教授《交响乐赏析》的清华大学艺术教育中心吕建强老师称,“公开课提供了走出象牙塔的最好机会,我觉得这对中国教育来说也是一个飞跃。”

那么,体现互联网开放、共享、互助精神的公开课,在国内为何不尽如人意?

方式:国外轻松活泼 国内照本宣科

“看国外公开课,每次都大开眼界。印象最深的是耶鲁教授卡根盘腿坐在桌子上讲哲学课《死亡》。他摆出观点,并告诉我,他的观点不一定是标准答案,只是为了抛砖引玉、激发思维灵感。”人民大学学生张晓说。

教学风格的差异很大程度上决定了一门课程的受欢迎程度。通过对比国内外的一些公开课,记者发现国外公开课的老师大都像演讲一样授课,不拘泥于“讲台桌”,与学生互动的环节也非常多,给人轻松、活跃的学习氛围。

比如,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提供的课程视频不仅有授课,学生如果想跟踪教授布置的作业和课堂笔记,还可以点击该教授的网页查看,互动性更强,也更有课堂上的真实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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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受欢迎的公开课教授之一Shelly Kagan,其特点为风趣、幽默、生动

相比之下,国内的公开课就死板了很多。“国内公开课大多是事先排练好的吧?老师大多是照本宣科,或是安排学生提问题,并准备好标准答案,上课时师生间对答如流,不像国外那样是一场头脑风暴,因此思想性、趣味性都大大降低。”浙江大学一位大三学生说。

就连推崇公开课的张智华等老师也指出,不管是高校的公开课,还是超星等民营机构推出的视频,都有拍摄角度单一问题,仅仅拍摄老师讲课,不拍摄与学生的互动,学生没有麦克风,发言也听不到声音。

内容:国外代表民意 国内生搬教材

与国内精品课由政府组织、专家评审不同,国外公开课主要代表“民意”。“美国高校实行的是学分制,学生选学多、受欢迎的课程,才推到网上。”一位老师介绍。

比如,美国的萨尔·汗在家录下超过1500个小型教育讲座,主题覆盖了数学、物理学、金融、生物和当代经济学等内容,他的视频总观看次数超过了2000万次,平均每天的观看次数超过7万次,平均每堂课有1万人观看。就连比尔·盖茨也成为了萨尔·汗的粉丝,盖茨和11岁的儿子经常一起观看这些视频课程。

这说明网络公开课的卖点不是名校,而是内容。相比之下,国内公开课大多只是上线了一个讲座,还停留在课件共享的阶段,内容陈旧,门类较少。

值得注意的是,国外高校的网络开放课程门类较为齐全,内容也较为广泛,但在国内流传较广的主要是人文社会科学。以网易公开课为例,其中人文社科类资源占所有课程资源的八成以上。

都是讨论人生的入门课,你看看耶鲁课堂上探讨的是什么:死亡(哲学部分),男女性欲自然的强度差异(心理学部分),从城邦经验到民主政府(政治哲学部分);再想想我们的大学辅导员喜欢念叨什么:不许交男女朋友(哲学部分),敢交就打电话给你家长(心理学部分),爱人不行,要加强爱国(政治哲学部分)。

对此,中国人民大学文学院夏可君老师认为,国内的课程设置本身是有问题的,“还是以往的套路,比较教材化,别人写的教材我去讲,这在国外基本是不允许的。这是中国大学的一个体制问题,没有教材不好讲,有教材又把老师限制住了,国外的不会这样。”

王昆扬则认为,学校教育还是主要的途径,网络教学只是辅助手段。特别是数学这门课,“我认为数学应该是面对面地教,甚至手把手地教,普及班似的教法没有什么效果。”

观念:国外重教学 国内重论文

中科院院士、南方科技大学校长朱清时指出,上世纪80年代初,他在麻省理工学院的时候,学校就开始把他们的教材公布在网上,意思就是,这个教材是可以共享的。

但在国内,许多大学老师喜欢“藏私”。一个学生就在网上感叹,“当哈佛、耶鲁将最受欢迎的课程主动放到互联网上时,我上学期却有一门课的老师连电子版讲义都不愿拷贝给我们,这种差别太大了。”

朱清时称,这种案例并不鲜见。几年前,麻省理工学院一位华裔退休教授向中国的大学校长们推荐这种开放式课程计划时,一些人上来就质疑他,“为什么这样做?不会是有什么目的吧?”

朱清时认为,整个中国大学的风气,都是崇尚研究、论文而轻教学。对国外大学的教授而言,课堂竞争是他们学术竞争的重要指标。而在国内,高校积累的部分优质课程视频往往只是为了进行教学经验交流的目的而拍摄。“国内高校工作重点是课题、论文、职称。”

因此,在朱清时看来,对很多忙于申请项目、推广科研成果、发表论文的老师来说,都不热衷于课堂讲课了,也很难把网络公开课真正讲好。“是否‘精品课程’,应该由学生和网民说了算,而不是学校或教育部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