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T江湖恩怨录
我们的视野·人物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有江湖的地方就有恩怨，恩在其次，重点在怨。怨是江湖的本性。
无论是柳传志和倪光南的“技工贸”之争，还是周鸿祎和马化腾的“3Q大战”，都让我们看到，中国IT圈其实就是一个恩怨纠缠、利益博弈的江湖，而且是比古龙、金庸武侠世界更精彩更真实的一个江湖。
最能折腾的“流氓”
身在江湖，要不畏人言，不惧恩怨。
“一个是抄袭成性的剽客，一个是唯利是图的假药贩子，找了几个Loser（笨蛋）……因为我耽误了他们发财挣钱。”这段有些惊世骇俗的语言，出于周鸿祎的口中。要知道，“剽客”是指马化腾，“假药贩子”是指李彦宏。
对熟悉周鸿祎的人来说，这种语调毫不奇怪。在漫长的斗争史中，他就像一架永不停息的机关枪，留下的是一地弹壳——周鸿祎的微博头像是他拿着一杆枪的照片，他的一个私人邮件账号以AK47这种步枪名开头。
“好斗”似乎已经成为周鸿祎的标签。或许，他不是中国最成功的企业家，但绝对是最不甘低调、最能折腾对手的。
周鸿祎的折腾，要从1998年说起。那一年，马云刚刚创业梦破，马化腾创办腾讯，李彦宏还在硅谷，张朝阳则在一本杂志上打出“出门看地图，上网找搜狐”的广告，丁磊也刚刚在国外同行启发下改版首页打算做门户。
现在看来，那是一个很神奇的年份，如今最能折腾的江湖大佬都在那一年起步。周鸿祎也不例外，这年10月他成立了国风因特软件有限公司，网站名叫3721。现在回想，3721的推广真是暗合中国国情——人民战争。大规模的人力推广，居然也成就了一番互联网事业。
在第一轮互联网破灭之前，3721是最漂亮的生意。据说，周的酒量不错，经常和代理商们喝得七零八落，这种草根创业豪情相当打动地方上的代理商。加上周鸿祎口才好，很有煽动性，能把一个互联网新生事物讲得风生水起，客户的银子哗哗就跟着下单了。数字也证明了周的天赋：到2002年，3721的销售额达到2亿元，毛利有6000万元，风头一时无两。
一切都似乎越来越好，但无论是金庸、古龙的武侠世界，还是好莱坞的科幻大片、国内狗血的穿越片，剧情总会在主角春风得意马蹄疾时峰回路转。现实也一样，2003年，两个厉害的竞争对手出现在周的眼前：一个是全称为中国互联网络信息中心的CNNIC，一个是百度。
这不是周所能容忍的，他跑到中科院叫板CNNIC主任毛伟：“你是官还是商？”官司打到了当时的信息产业部，却不了了之。周算是赢得了这场战斗。
“战胜”毛伟后，周鸿祎的对手换成了李彦宏。不同的是，这一次两家争夺的是浏览器插件——占据这个客户端，就意味着流量、客户和收入。
这种浏览器插件，后来被定性为“流氓软件”，周鸿祎也因此被冠以“流氓软件之父”的头衔，周鸿祎多年后的态度是：“这是3721的一大污点，我认账，但我不能接受是主观上去害客户。”
据说，周鸿祎和李彦宏争斗最惨烈时，百度和3721对簿公堂，甚至官司打完出了法院，李彦宏和周鸿祎还相互比划着要切磋切磋，差点发生武斗。这也能看出周鸿祎的性格特点：血战到底，决不妥协。
只是，这一次他猜对了开头，却猜不对结局。
化骨绵掌的反击
相比于机关枪周鸿祎，李彦宏喜欢绕好大一个弯。他占领浏览器插件市场的绝招是——先任由小网站的流量借助百度的推荐一天天涨，你很高兴，还很感激。这时百度再出于“某种理由”断你的流量：买广告，就给流量；不买广告，就屏蔽你。
在揭晓周鸿祎和李彦宏战争结局之前，我们先看看李彦宏创业中的三个故事，这能让我们更好地认识李彦宏，对李彦宏生涯中的无数恩怨有更深理解。
2004年8月。深圳。李彦宏挚友、百度联合创始人徐勇和董事都反对李跳到前台做搜索引擎，做竞价排名。吵了3个小时，李彦宏怒了，猛地将手机摔在桌上：“我他妈的不做了，大家也都别做了，把公司关闭了拉倒！”
徐勇的结局就此注定——在百度2005年上市前夕，徐勇黯然离开了百度。后来，百度COO和CTO都相继离开。当年的五位创业高管，如今只剩李彦宏一位孤家寡人。不过，纵然徐勇遗憾满怀，但离开百度悄无声息。相反，田健当年离开周鸿祎，却是满城风雨。
另外一个故事，和一个叫俞军的年轻人有关。正是这个年轻人，埋下了李彦宏和周鸿祎的决斗导火索。
俞军，一个搜索技术爱好者。2000年，他在互联网上发出了一封热情洋溢的求职信：“只要做搜索，不计较地域（无论天南海北，刀山火海），不计较职位（无论高低贵贱一线二线，与搜索相关即可），不计较薪水（可维持个人当地衣食住行即是底线），不计较工作强度（反正已习惯了每日14小时工作制）。”当下就被一大佬慧眼相中，招至麾下。最终从一线技术员工做到副总裁。
注意了，这位慧眼大佬就是李彦宏，成就俞军的公司是百度。但是，俞军之前的老板叫周鸿祎，之前的公司是3721。后来，百度经常拿这件事，去说明李彦宏的能容人、善用人。但对周鸿祎来说，又怎能忍下这怨气？
第三个故事。2002年3月12日晚，百度停止为新浪提供的搜索服务，在搜索页上显示“因新浪欠费，百度暂停对新浪的搜索服务！”“新浪欠费”事件，让李彦宏和新浪的恩怨走上前台。
这三个故事，可以充分说明李彦宏在漫长斗争史中采用的策略：外柔内刚，外显绵柔，爆发迅猛。武侠小说称之为“化骨绵掌”，是一门极难练成的歹毒功夫，被化骨绵掌击中的人开始浑不知觉，后惨不堪言，无法救治。
练就外门硬功夫的周鸿祎，遇到一身化骨绵掌的李彦宏，结局就此注定：2003年，周输掉了官司，在半是疲惫半是无奈中将3721以1.2亿美元的价格卖给了雅虎。到今天，3721却已形神俱散，踪迹全无。但百度成就霸业，李彦宏成为IT首富。这段经历一直让周鸿祎耿耿于怀。他说，为了打败当时最大的竞争对手百度而把3721低价卖给了雅虎“至少是一个10亿美元的教训”。
2004年3月，周鸿祎出任雅虎中国区总裁，开始“闭关”。下一次，当他再现江湖时，江湖必定又是血雨腥风。
但这不是李彦宏“化骨绵掌”的最好体现。2005年，在百度上市筹备进入倒计时的时候，谷歌总裁施密特悄然来到百度与李彦宏密会。高手过招细节无从考证，但江湖传闻颇多。后李彦宏澄清一个细节：两人是在百度一间名为“满江红”的会议室里密谈的。
高手过招，夜黑风高。施密特来百度的唯一目的就是，百度不要上市，百度如果需要钱，需要多少谷歌给多少。面对强敌谷歌，李彦宏的拆招方式是，表面上接受谷歌注资，放低身段，麻痹对手，暗地里悄然崛起，单独上市，反超谷歌。
对待张朝阳、丁磊等门户大佬，李彦宏的手段同样是“卧薪尝胆”：早先并不推出自己的站点直接面对用户，而是为三大门户提供搜索技术，获得收入并积累经验。待羽翼丰满后，再推出baidu.com直接抢夺用户、反攻门户。
对马云，则是在马云宣布阿里巴巴到香港上市的时候，李彦宏恰如其分地昭告天下:百度要进军C2C市场，成为第四个大玩家，与淘宝、eBay和拍拍掰一掰手腕，摆明了是搅局。2008年年末淘宝封掉百度爬虫，以示决一死战，百度当即再出手，宣布将进军B2B。摆明了硬碰硬，谁怕谁！
所为何事？原因很简单。李彦宏突然不想再在搜索市场里充当寂寞高手了，想捣鼓个电子商务，用“化骨绵掌”跟那个号称“风清扬”的马云比试一番。一时间李彦宏和马云的人马杀得天翻地覆，难分胜负。
当然江湖如此之大，高手如此之多，李彦宏也只能王霸一方，有一位霸主正与李彦宏南北呼应。
要么忍，要么残忍
这位霸主叫马化腾。
如果要写一本IT圈的《射雕英雄传》，那么中神通王重阳的唯一人选，就只能是马化腾——在中国，你很难找到其他能跟陈天桥、丁磊、张朝阳、李彦宏、马云五个枭雄同时过招的人。
但马化腾的公众面目又是不清晰的，他极少向外界传递过什么精神，宣讲过什么世界观和方法论。他长相斯文行止儒雅，却被无数人指责抄袭，也很少出来为自己进行辩解。而“首席体验官”是员工送给他的称号，意味着他是那个没有架子的Pony Ma。
只是，在那张英俊微笑的脸庞之下，外人无从得知他的内心。潮汕人有着闷声发大财的传统，马化腾的内敛与低调让外界一直摸不清他的调子。
他的财富故事很多人耳熟能详：出身不错，父亲是上市公司盐田港的董事，早年开着奔驰帮儿子做账。1998年，马化腾打造了一款名为OICQ的IM软件，然后通过并不漫长的过程找到了可以赚钱的途径，成就了今天的一切。
不过，就是这样一个人和他的公司，却在中国互联网被看作“全民公敌”。其中，“抄袭”是被指责最多的词。新浪网创始人王志东等大佬都曾公开指责马化腾是业内有名的“抄袭大王”。
“走别人的路，让别人无路可走。” 酷爱武侠小说、怪招不断的马云如此形容马化腾所向披靡的攻击性，“QQ的攻击永远是悄悄的。”
事实上，总结起来，马化腾的攻击招数只有一招：以数亿QQ用户为核心，产品线向外扩张，渗透到各个领域。
但正是这样一招，却始终无招可破。做门户，与张朝阳、丁磊为敌，现在流量第一；做游戏，先是干掉联众，与陈天桥、史玉柱等霸主狭路相逢，现在是国内最大的游戏社区；做电子商务，与马云叫板；做搜索，又树立一个新的敌人李彦宏；做输入法，又与张朝阳再度交手。
其间，QQ平台上繁殖的小业务多不胜数，产品种类多达200多种。某种程度上可以说，互联网的边界到哪里，腾讯就会到哪里。以至于中国新的互联网创业者一开始就要面对一个问题：“这个项目如果腾讯做了怎么办？”
其实在中国互联网中，横跨多个业务线的企业不在少数，但没有一家互联网公司能在两条以上的业务线同时做到领先，腾讯是唯一的一家。这意味着，无论马化腾愿不愿意，几乎所有互联网公司都在立稳脚跟、完成原始用户积累之后自动向腾讯宣战。IM对用户有着邮箱、游戏等其他任何服务都无法比拟的巨大黏性，谁不眼馋。
第一个动手的是丁磊。2003年，网易大力推广研发多时的IM工具网易泡泡。此后不久，新浪与搜狐也进入IM领域。接下来，网络游戏盟主陈天桥、阿里巴巴的马云也推出了自己的IM工具。
闹得最沸沸扬扬的是庞升东。2005年，庞升东创立51.com，但在一次参观腾讯后据说“心情复杂得每天睡不着觉”，腾讯就此成为庞升东模仿的对象。后来，51.com开发出了一款叫彩虹QQ的产品——一个能够显示好友地址和查找好友是否隐身的QQ辅助软件。
这下战争爆发了。对马化腾来说，什么都能忍，但是这个不能忍。谁都知道，腾讯的起家和发展全靠着这个企鹅。2008年11月，腾讯突然大规模强制卸载彩虹QQ，并将十多名51.com员工告上了法庭。
既然不能忍，那么就残忍。庞升东的遭遇比起另一个人来说，要幸运得多。陈寿福，这个曾经是腾讯座上宾的大学老师，他所开发的珊瑚虫QQ，成了马化腾的眼中钉。结局是，陈寿福输了官司，还把自己送进了监狱。随着陈寿福的入狱，QQ的第三方软件至今偃旗息鼓。
与残忍相对应的是隐忍。据说2004年，马化腾想做搜索引擎时，他接到了一个电话：你要继续做搜索引擎，就别怪我报复你，我将会把我手上的某某放到市场上来。马化腾是聪明人，知道暂时只能忍，因此，腾讯搜搜到了2006年才推出来。
但对马化腾来说，无论是陈天桥，还是马云、李彦宏、张朝阳，都不是最疯狂、最让人胆寒的对手。一时间，许多媒体发出了疑问：“谁是马化腾的对手？”
江湖永远不会寂寞。那个最疯狂的对手，正在前方等着小马哥，并且最终爆发了中国IT有史以来最激烈的战斗。
那位最疯狂的对手，想必大家都很熟悉：周鸿祎。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非周鸿祎莫属。2005年8月，周鸿祎任职期满离开雅虎中国，以投资合伙人的身份加盟了IDG VC。其后，周陆续投资了奇虎、迅雷、火石、Discuz!、迅游、酷狗等项目。
但周鸿祎还是没有找到感觉，因为他天生渴望热血战斗。他要重新杀回战斗一线。在他办公室的墙上，挂着一张张的靶纸，这是他在香港打靶的成绩，军用手枪级别。在北京郊区怀柔，他自己弄了一百多亩山地，搞成了一个真人CS训练基地，还专门请了退伍的特种兵当教官—— 他似乎永远都在给自己找对手，然后一个一个干掉。
2006年7月，周鸿祎的奇虎公司推出了“360安全卫士”免费软件，主打卸载流氓软件。百度、CNNIC、雅虎一大批根深蒂固的插件被清理得稀里哗啦。甚至连他当年亲手创办的3721，也被毫不留情地剿杀。
周的口号是“替天行道”，他甚至在互联网的聚会上直呼：“目前杀毒软件的利润都是暴利，是流氓……”
他试图以此拿掉“流氓软件之父”的帽子，当然更重要的是没忘记很早之前放过的话：“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么多仗打下来，对手一大摞，毛伟、李彦宏、马云、毛一丁等等。个别的还带上个人恩怨，对周来说，不报仇毋宁死。
快意恩仇很痛快。但也把很多人的饭碗砸掉了，许多人劈头盖脸第一句话就是：“老兄，你这不是砸我们的饭碗，而是到我们家来砸了我们的锅啊！”时任中国雅虎执行总裁的田健也炮轰前老板周鸿祎，开创了网络业的一大先河——门户网站上挂着对另一个公司老总（也是自己公司前老总）的炮轰文章。双方频频抛出声明指责对方，从职业道德上升到了个人品质。
周田大战之际，收购雅虎中国的马云也来凑热闹。2006年8月，马云发表声明：发誓与周鸿祎绝交，阿里巴巴与周鸿祎投资及有关联的公司即日起永远不会发生任何业务往来。
相互公开赌咒发誓永远不会往来——这该是多深的恨、多大的仇啊！
赌咒发誓完了，该干吗还得干吗。转战杀毒软件的周鸿祎一发不可收，从口水战以及官司中颇有斩获的周频频将战火燃到金山、瑞星、卡巴斯基等对手地盘。甚至还在2010年8月和老对手李彦宏打了一场悬而未决的诉讼战。
现在，江湖所有目光都对准了这两个人——周鸿祎和马化腾。不仅因为这两个人是中国互联网树敌最多的人物，更因为这两个人的剑锋在无数战斗中都已磨得足够锋利，是时候一决胜负了。
谁会取得这场巅峰之战的胜利？谁才有资格成为互联网战争之王？我想，当周鸿祎推出360 扣扣保镖，点燃这场中国互联网迄今规模最大、时间最长、影响最大、影响用户最多的战争之时，内心一定闪过了这样的想法。
关于这场3Q大战，种种战斗过程不必言表。只需看看两个“联盟”的名单，就知道影响了多少用户，牵涉了多少公司——腾讯联盟：百度、淘宝、金山、傲游、可牛；360联盟：搜狐、新浪、盛大、迅雷。队伍已站好，双方均称“为正义而战”，那就开打吧。
说一些细节，据说这场战争爆发后，向来“走别人的路，让别人无路可走”的马化腾异常愤怒，在办公室里摔碎了一只杯子，然后作出了“艰难的决定”。
又据说，当马化腾作出装有360软件无法运行QQ这一“艰难决定”后，好斗的周鸿祎也阵阵冷汗直冒，背脊发凉。他没想到这么快就到了图穷匕首见的地步，因此他甚至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他问自己：如果这一切都突然失去，你该怎么办？
这场互联网史上规模最大的战争最终以和解告终。百度原副总裁梁冬诙谐地表达了他对这场战争的看法：民国往事——两个名媛在扯对方的衣服，先是假发，然后是旗袍、蕾丝丝袜，硅胶翻飞……众看官开始还觉得挺热闹，后来就特别绝望。敢情这世界所有美好的人儿，穿上都比脱了好看。众人快散去吧，过些时候她们会重新坐在一起打牌，夸着对方新做的头发。
江湖无处不恩怨
你看，这就是互联网的恩怨江湖。回首中国IT20年，谁是谁的敌人，谁是谁的对手，谁又说得清楚？或许今天是生死兄弟，明天就背后一刀、反目成仇；或许今天是你死我活，或许明天就相逢一笑泯恩仇。
2004年，还在从事保健品行业的史玉柱到盛大参观学习，陈天桥对史玉柱的来访做了很周到的安排。但几乎是史玉柱前脚走，陈天桥后脚就收到了来自《英雄年代》项目组集体规模的辞职消息，而辞职原因上一致写着“为寻求自我发展”，然后又很“凑巧”地跳槽到了史玉柱的征途公司。
再说丁磊和雷军。两人都很面善，都是朋友，本来很和气。据说丁磊当年出山时，得过雷军的指教。2004年周鸿祎进攻网易邮箱，丁磊就跟雷军通电话商量对策。可后来雷军做网游，就成了对手。先是丁磊挖走雷军的猛将赵青，后是雷军挖了丁磊的大将徐波。挖过来之后，做相似的产品进攻对方，这就是反目成仇的恩怨。
又说说马云和周鸿祎，马云现在最恨的人据说是周鸿祎，但两人当初也算朋友。周鸿祎也曾说，马云是前辈。后来马云接管中国雅虎，周鸿祎一直蒙在鼓里。中间马云请教过周鸿祎如何跟老外谈判，周鸿祎和盘托出，但没想到，马云看上的正是自己这座山头，最终两人赌咒发誓永不往来。
但谁又能想到，当初为了雅虎而与周鸿祎赌咒发誓的马云，如今也因为支付宝重组和雅虎走向了决裂，马云和孙正义、杨致远的5年恩怨随之浮出水面。
马云最恨的人是周鸿祎，但最恨马云的不是周鸿祎，也不是雅虎杨致远，而是B2B的竞争对手——慧聪网CEO郭凡生，据说郭凡生一提到马云就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2007年以来，郭凡生不止一次在互联网大会等公开场合大骂马云“无耻”、“无知”，建议马云增加一些“经济常识”。
再说张朝阳和古永锵。中国互联网十多年的历史，古永锵有两个标签，搜狐曾经的财务总监、总裁，是仅次于张朝阳的二号人物。2006年离开搜狐后，他用了4年的时间，做成了中国最大的视频网站——优酷。此前的故事是温情脉脉的。1998年，本是风投资金管理者的古永锵与张朝阳洽谈投资事宜，两人一见如故，古永锵随即加盟搜狐。张朝阳善于谋断，古永锵长于执行，两个人配合默契，搜狐也得以有和对手争雄的本钱。2006年，古永锵离开时，搜狐股价大跌。
但一切温情都定格在2009年。老大张朝阳拿起了版权武器，与曾经的生死兄弟古永锵兵戎相见。2009年9月，他们在同一家法院互诉对方侵权。那一年的9月14日晚，古永锵给张朝阳发了条短信：“听说你明天要弄个针对我的新闻发布会？”没有回音。第二天的中国大饭店，张和古针锋相对，温情就此风中消散。
所谓恩怨，在利益的格局下，没有谁对谁错之分。在商业的世界里，追逐利润无可厚非。
利益是联系的纽带，也是矛盾冲突的根源，争的都是同一块大饼。这就是江湖所有恩怨情仇的最真实原因。
相比上述种种恩怨，李国庆和刘强东的图书大战炒作是那么的明显。李国庆和刘强东本是朋友，且有一个共同点：失意时女友离自己而去。16年前，李国庆初恋女友被评为北京小姐，而他创办的图书公司还在地下室，她当时认为李是“在垃圾上跳舞”，没前途。16年后的纽约上市庆功晚宴上，两人再次碰面，却已物是人非事事休。
这个故事，是我最喜欢的恩怨。无关商战厮杀，只关风花雪月。
精彩回顾
1998年10月，周鸿祎辞职创办3721的时候，放弃了在一家大型国有企业的大好仕途。无从知道周鸿祎当时的心情，但有一点可以确认，即使再过3年，5年，他也一样会选择这条路，因为他的性格决定了必须演绎另一个故事，不是在这里，而是在那里。
——《电脑报》2008年6月，《投资创业双面人周鸿祎》
那时的马化腾，是个戴着眼镜、温文尔雅的年轻人，睡沙发、吃盒饭，与另两个“元老”一起挤在深圳赛格科技园4楼一间几十平方米的小厂房办公，名片上从来不敢印“总经理”的头衔——1998年，马化腾唯一的期望，是公司能生存下来。
——《电脑报》2007年8月，《中国网络十年：马化腾斗法陈天桥》
百度的性格，就是李彦宏的性格。李彦宏聪明、敏感、警觉、自负……这一切，都成为百度企业性格的一部分。在百度，没有人敢于挑战李彦宏的权威，也没有人能够改变李彦宏的性格。最终，没有人能够改变百度的性格。
——《电脑报》2007年5月，《从性格解读十大数字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