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念是什么颜色
老狼讲习所
由于工作关系,老狼经常会接触很多的影人,听他们的摄影故事和摄影理想,时常被他们启发和感动。紫雨风暴与阿紫,如同金庸小说里的人物,因为摄影相遇……这是今年老狼采访到最浪漫的影人,今天让我们来看一对影人的浪漫故事吧!

使用器材:Canon 5D MarkII,85mm/1.8F 17-35mm/2.8F50mm/1.4F
兴趣爱好:摄影、文学、书法、茶道等
个人博客:wb0864.mypoco.cn

冰心曾经对铁凝说:你要等,缘分是求不来的。从孑身一人的茫然开始,到如今拿起相机满足地微笑,十六年曾经让痴情的杨过等到了他的结发妻子,也让奔波十年的紫雨风暴遇见了自己的爱情。从多年前一个人背上旅行包的那天开始,他似乎就已经相信自己不会在传统家庭观念的桎梏中生活,许多城市、古镇、庙宇等都留下了他的足迹。幸运的是,在经历无数辗转之后,他终于如同仓央嘉措诗中说的那般,“那一世,我转山转水转佛塔啊,不为修来生,只为途中与你相见。”紫雨风暴遇到了自己的爱人。
她的闯入,让我爱上重庆
老狼见到紫雨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此时他刚刚忙完一天的拍摄,只有一个人。当我问及阿紫并说明来意后,紫雨有些自嘲地笑道:“你说她吧,我俩跟牛郎织女相比,相同点就是中间隔了一条嘉陵江,见面的时间也是固定的——每个周末。”
“我比较喜欢别人称呼我‘紫雨’。齐秦的那首歌,你听过吧,歌词很好的,特别像我们离家出来打拼的人。”1994年的夏天,紫雨踏上了一条影响他至今的道路,那时候他20岁,是一个血气方刚的小伙子。谈起当年的岁月,紫雨并未露出太多留恋,似乎值得他铭记的,只有从喜欢到深爱、从深爱到痴迷这种对摄影感觉的逐渐改变,以及在相恋之后变成他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的阿紫。
2004年的夏天,紫雨应一个朋友之邀,去一所学校教学,而当时的学生中就有阿紫。“我们是师生关系,却算不上师生恋。除非你十分认同‘一日为师终生为父‘这句话。”对于旅程中的偶遇之爱,他虽从未提及“缘分”二字,但一旦涉及到这个话题,他的嘴角就会扬起一些不易察觉的微笑。“我也没想到自己能够留在重庆,当然我也愿意。”他淡淡地吐出一口烟,顿了顿,“因为她,我愿意。”
没有摄影,就会失去生活
他只在学校里教了一个学期。学期结束之后,他继续着自己的奔波之路。而在一次偶然的旅途中,他又遇到了阿紫。“如果我不去那里教学,她不在那里上课,我们可能永远只是路人而已。可以说,如果没有摄影,那么我们就会擦身而过。”紫雨把这个当作一种缘分的解释,“佛家说,‘因缘聚则物在,因缘散则物灭’,我不怎么信佛,但我很认同这句话。就连现在,我和她在每周小聚的那两天里,话题也会时不时地转向摄影的方面。就拿刚刚生存和生活的那个比方来说吧,没有摄影,我就会失去生活。”
“艺术的追求中肯定会有分歧。”紫雨谈起和阿紫以前在拍摄时的那些“花絮”,笑着说,“但我们的目的都是一样的,就是不管是艺术还是生活,都要尽可能地追求和谐统一。在她还是学生的时候,就常常会因为一些创作方面的问题跟我讨论,那时似乎还估计到‘师’徒的面子问题,而后来她完全不避讳那么多了,有的时候‘战况’还挺激烈,其实这让我十分意外。”
如今的阿紫主要从事与摄像相关的工作,对于艺术上的追求,似乎已经淡化了许多。紫雨说到工作需要和艺术追求,总会先摇摇头,再点点头,“我把它们都看成一种艺术或者一种需求,不同的是一个是满足别人,一个是满足自己。或者说,追求就是一种艺术,追上了是自己的艺术,追不上是未完成的艺术。”






生活可以平凡,心不可以平凡
“我不是个烧器材的人。”在和紫雨谈到镜头的使用时,他忽然说了这么一句,“这些东西需要很强的经济实力,我一直坚持‘够用就好’,适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你看我家里,除了朋友送的几个装饰品之外,全是生活必需品,而且这跟阿紫喜欢整洁没关系。”
“不要以为没有好器材就拍不出好片。拿起相机时的感觉最重要,不但镜头前的人要自信,镜头后的拍摄者更需要自信。有的时候我们常常会遇到没东西可拍的情况,可能是因为忽略了生活中的某些细节,但我更相信是对自己通过镜头所表达的感情没信心。这对摄影来说是致命的,我一直坚信,生活中你可以平凡,但你心中不可以。一旦心中变得平凡,整个人就会平庸下去。”
紫雨桌子上整齐地竖立着厚厚的书籍,除了摄影书之外,还有一些与数码产品相关的杂志,以及近来很热销的《独唱团》。“我以前也幻想着自己可能会朝九晚五地上下班,但事实上我干不了这个。可能是太多外出的经历让我不容易安顿下来,如今我也认为自己不适合在办公室里工作,我是喜欢跑外景拍摄的一个人。如今的工作可能更需要后期的制作,但是我一直很欣赏最原始的感动,‘我们向自然借光’,就是这个意思。”
除了摄影,他也很喜欢写作。他常常会写一些诗发表到博客中,感情细腻不像出自他之手,偶尔也会练练书法。“摄影可以让我注意生活中更多的细节,文字可以让我注意感情中的细节。其实也容易理解,艺术是相通的嘛。更主要的是,我倾诉的对象就是阿紫。以前自己一个人出行可以不负责任,走多远、混成什么样都是自己的。但现在不同,我做事时首先想到的便是她了。”作为摄影师,他对颜色也十分敏感,谈话间不经意就讲了些感触出来,“在我看来,旅行是草绿色,吃饭是橙色,摄影是紫罗兰,写作是米色。想念……”他开朗地笑笑,没再说下去。或许,他的想念是江水对面的紫色吧。
据他讲,与以前相比,如今的自己变得更加恬淡,在谈到一些工作中烦心的话题时,可以轻描淡写地一语带过,而这种心态在以前几乎是不可能的。“可能是跑了太久的关系吧。别人说‘棱角分明的石头最终都会被磨平’,大概就是这个意思。摄影可以愉悦心情,文字可以发泄情绪,书法可以安定心神。一个人确实有些无聊,毕竟她只有周末才有闲暇时间。”
说完这句话,他忽然狡黠地一笑,“我很同情牛郎。”
后记:在从紫雨家中回来的路上一路灯火通明。这位长得像鲁迅又像包小柏的摄影师,似乎只把数不清忙不完的工作当作生活中的一味调剂品,甚至还常常乐呵呵地跑到投注站买了几注彩票。很多孤身在外的人——无论是从事哪种行业,或许他们都会在心底留一个能够让自己淡然下来的理由,紫雨的“理由”看来比较广泛,他爱好书法,喜欢茶道,长于厨艺,但最重要的那个理由,毫无疑问就是阿紫。不知道他们平时会如何相互传递浪漫,但老狼了解到,七夕那天,紫雨的影楼是关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