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科:从网络走上大屏幕
事件
出身草根的网络导演邓科,傍上了中影集团。
举止成稳,谈吐优雅,当这个外形帅气的男孩站在你前面时,你很难想象他才23岁。网络视频草根导演出身的他,已拿到中影集团和土豆网的投资,导演拍摄的新媒体短剧《Mr.雷》则在手机和互联网上火热开来。
作为中影集团的新媒体尝试,《Mr.雷》与土豆网、中国移动合作,将在中国移动手机视频、户外媒体等平台共同推出。很多网友说,这部像电视剧一样,每周更新两集的新媒体短剧很有意思,故事情节也让人捧腹,每集只有4~6分钟。女主角贡米坦言,该片以幽默的方式展现私家侦探的雷人一面,希望新作能够让自己尽快甩掉“小张柏芝”的称号。
首映礼上,邓科的妈妈也在台下观看儿子的作品,尽管不太懂儿子的工作,但她也知道,儿子等这次机会并不容易。
惨淡的北漂经历
18岁拍第一部DV作品,19岁开始北漂,一边读书一边拍片还成立了自己的工作室,20岁辍学,开始了自己的职业导演生涯。在京打拼4年多的邓科,其经历颇具传奇色彩。
做导演并不是邓科从小的梦想。初中时邓科很调皮,一副小混混的样子,是个爱打架闹事的孩子王。直到有一天孩子王邓科突然被“推翻”,他就一下子静下来。自此,整个高中阶段,闲暇时间他就窝在家里看碟,其间对电影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这时他就暗暗立下决心,去北京发展,当导演。
当时妈妈并不理解邓科,愣是把已经买好机票准备北上的邓科从机场拽回来。不服输的邓科开始筹划着在家做点什么。2005年,高考结束后,邓科在家乡贵阳找到了茅台酒厂的赞助,又拿到了电视台的设备赞助,找了一帮朋友,拍了自己的第一部作品《别跟我拽》,那时邓科只有18岁。
“现在来看,那部片子拍得真的很烂,我根本不懂拍片,但是那部片子却让我真正进入了北京的DV圈子。”那以后,邓科打开了自己来北京的第一个人脉圈子,大家很认可这个18岁的小孩,他们会在网上聊天,邓科那年还来到北京参加他们的圣诞聚会。
北京艺术学校旁的地下室里有一帮热爱生活、怀揣梦想的年轻人。和所有北漂一族一样,邓科向往北京。在北京长达半年的等学上的日子里,邓科搬进了地下室。这段日子里,邓科经常会随便坐上一辆公交车,不论终点是哪里,就是随便转转,感受北京。
影视圈并不是人人善良的圈子,圈子里一位比较知名的个人导演对邓科说,“你来我的工作室吧。我们一起做点事业。”邓科就去了,没多久,邓科发觉不太靠谱。“今天让我给某个演员拍几张照片,明天让我去拿个东西,我基本上就是在打杂。”这不是邓科要的创作状态,也不是一个导演该做的事情,于是邓科离开了。
邓科还是一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样子,开始筹划拍摄第二部影片《租凭女友》。“那时候不知道天高地厚,一上来就要挑战电影,尽管第一部片子完全没有专业度,但拍完以后对我身价有帮助,也让我在DV圈子里有了名气。”
拍摄《租凭女友》时,邓科到中国传媒大学导演系上大一了,“融了一点资,家里又出了一部分钱,还忽悠了一帮老外和一个国外的摄影师就开机了。”但这次投资也让邓科吃了亏,“当时拍摄电影前,应该去申请一个文件,批了以后才能开拍,然后才能交易,卖版权,可是我们拍完了才知道要拿这个文件。”电影最后没有卖出,收益几乎为零,这也是邓科最糟糕的一次拍摄经历。

用网络视频“赚钱”
2007年,学校要大家交作业。邓科掏了500元,和工作室的阿勇还有一个朋友,一起拍摄短片《杀手阿勇》。演员不够,邓科自己上场演,三个人轮流拍,“那是一种很好的创作状态,我们边拍边吃东西边喝小酒。”
这样一种随性的拍摄,让《杀手阿勇》有了很多意想不到的效果,也让邓科第一次拿到了奖,还赚到了钱。“当时1万元将版权卖给激动网,这也是当学生时的第一次收益。”之后,邓科成为激动网“纠客”的签约导演。
这一年,是邓科事业的转折点,他成立了自己的工作室。在视频导演圈子里小有名气的他,开始接拍各种视频短片和广告,并在各个视频网站火起来。从最早和激动网合作,到后来的酷六、土豆网,邓科几乎在所有关注原创视频的网站里转了一整圈。他也成为最早一批通过拍摄网络视频“赚钱”的导演。
有逆反心理,做事风格比同龄人成熟。这是邓科对自己的评价。在以他为首的“80后的工作室”里,他是整个队伍的灵魂人物。讨论剧本时,大家为某一个细节争论不休时,邓科就是团队的调和剂。“即使我错了,他们也不会说什么。”
其间,邓科还拍摄了20集的电视剧《红色警戒线》。也正是这次拍摄,让邓科失去了继续留在传媒大学深造的机会。“当时去新疆拍片将近8个月,离校时间太长了,回来的时候学校已经不同意我再继续读下去,然后就辍学了。”
红遍网络的邓科,在传统的影视圈还缺乏人脉资源,他在等待一个机会,他的梦想是做大电影。“电影不是闭门造车的东西,80后的制作者并不会特别钻牛角尖,别人片子里好的东西,我们也会去借鉴和学习。”邓科喜欢香港导演杜琪峰。“他有自己的风格,他的片子已经到了一种境界。比如他电影里的枪战,最早期的电影里他的方式是移动乱打,镜头里有各种节奏和人物的跑动,像爆米花一样爆给你看。但现在演变得十分内敛,比如《复仇》和《文雀》,高潮都是静态的,他会用枪声去营造一种节奏,仿佛是一杯烈酒,喝下去以后才会爆发。”
邓科目前收入已经相当不错了,但这个行业里能够赚到钱的导演相当少。目前草根出身的导演能够有不错成绩的人并不多,《扁豆先生》的导演丁小洋是其中一个。“我们是做得比较好的,但是更多的网络视频导演要想把拍视频当职业,还是非常辛苦,因为行业里大部分的人是赚不到钱的。”
网络导演傍上中影
即便如此,他的名声尽管在网络上很响亮,但在传统的影视圈内却缺乏人脉资源。实际上,尽管网络创作拥有好的创意和新锐的元素,但是过于粗糙的制作阻碍了网络视频导演向更高处发展。
提升导演和制片人的素质,是网络制片业更进一步发展的关键。邓科回忆,由于缺乏引荐人,他数次徘徊在北京新街口外大街中影大楼外,却没有勇气毛遂自荐走进去。
2007年,中影集团启动了“中影青年导演电影制作计划”,志在挖掘有潜力的青年导演。中国电影集团公司总经理助理、制片分公司总经理赵海城介绍说:青年导演计划包括三个层次,“一开始,我们将投资请他们拍摄60万元~80万元成本的电视电影,由电影频道采购并播放,如果取得成功,他们将进入下一个层次拍摄成本在200万元左右的数字电影,最后一个层次则是成本在100万美元左右的胶片电影,并有可能在全国的院线系统播放。”
邓科是这个计划的受益者,在2008年土豆映像节上,邓科被选拔出来并得到了中影的投资。《Mr.雷》开播以来,邓科觉得自己做大电影的梦想又进了一步。这注定是一部和他以往拍摄的片子都不一样的制作。男主角“Mr.雷”由实力派话剧演员谢砚箫(波仔)担纲,而女主角“小美”则找到了有“小张柏芝”之称的贡米加盟。不仅如此,开拍前还已经有了东风标致、惠普和摩托罗拉的广告赞助。完全是一副商业化的运作流程。
对邓科来说这是一次完全不同的经历,意味着他开始向专业化导演进阶。在拍摄《Mr.雷》的过程中,中影采取好莱坞式的运作模式,提供专业的制片体系和团队帮助,邓科能够更多地把精力专注于策划的创作上。
第一季10集,邓科的团队总共拍摄了8天。而后期制作剪辑,邓科和制片主任为了省钱,打地铺在机房睡了整整一个月。旁人都感叹,很少有制片主任和导演能够有这么好的关系,这真是个意外。只有邓科自己心里明白,能够从网络走上大屏幕有多么不容易。
邓科清楚,年轻团队能够有这样的机会非常不容易。“我们会很配合投资人,很少去表达自己过激的想法。当然这样也好也不好。好的是,你可以更快更多地接触投资人,在圈子里口碑好,大家会知道你是一个干活不错的导演;不好的是,你会渐渐丧失你自己的特点。”在邓科看来,这一点是需要年轻导演自己把握的,“的确很难,但这是我这一阶段选择的发展模式。”

邓科说草根视频导演:
现在很多草根视频导演并不具备电影的专业精神。尽管这些影片在网络上有很高的点击率,但它们吸引人的点通常是通过非电影的方式实现的,而这种方式只属于网络,不能复制到电影里。“从另外一方面来说,现在的网络视频导演都是单兵作战,不会处理灯光,也不会带领团队,就像羊肉串不能在大酒店里卖一样。”
中影集团总经理助理赵海城说网络制片业
由于网络制片人多数仍然在单打独斗,缺乏产业化的经验,导致其创作力无法持续,“通常的情况是,一个人做了一部非常有创意的短片并在网络上广泛流传,有企业想投入资金请他帮忙做一个内置广告的影视作品,却发现他已经做不出其他流行的东西了。另外,由于缺乏专业训练,网络视频拍摄手段相当粗糙,缺乏音乐等特效,导致广告主望而却步。通过中影的新媒体计划,出身草根的网络导演们找到了一条进军影视的专业化道路,网络视频也由此逐渐脱离自娱自乐的境地,开始向商业化和专业化过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