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履薄冰——电子竞技艰难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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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11月,太阳直射点离北回归线越来越远,迅速下降的气温以及瑟瑟寒风正在提醒每一个人,深秋过后是寒冬。同一时间太平洋对岸的次贷危机风暴渐渐开始在全球蔓延,前不久阿里巴巴的老板马云就开始告诫所有的员工——做好准备过冬。

11月24日、25日,MGC和CET两大国内电竞赛事相继开锣激战,2008年年末,国内电竞圈方才渐渐进入高潮。当然,这并不能掩饰目前国内电竞产业艰难前行的现状。

社会上越来越多的人开始习惯性地接受悲观的未雨绸缪,对他们来说冬季也许只是刚刚开始,但是对于电子竞技这项新兴的运动而言早已不是入冬那么简单。从2004年广电总局宣布电视平台禁播所有游戏节目后,电子竞技就再也没有享受过温暖的阳光,只是当时大多数的人还乐观地以为冬天很快就会过去,结果这一等就是4年。如今电子竞技运动生存的环境已经恶劣到了让人开始感到绝望的程度,留守到现在的从业人员们已经越来越相信,他们经历的不是一个冬天而是一个冰川期。

提前过冬的电竞圈

曾经有过一个统计,2006年在中国内地举办的大型电竞赛事有24项之多,2007年这一数字锐减至16项,离2008年结束虽然还剩2个月,但是已经可以确认这一数字将继续下滑至10项以内。去年的这个时候我们告别了CIG、GOC、WEG等传统电竞大赛,今年这份让人叹息的名单上又得增加IEST、CEG等名字,这些昔日曾经风光一时的品牌赛事就像曾经统治地球的巨型爬行动物一样,最终都倒在冰川时期无法抵御的严寒之下。

电竞赛事的消亡只是问题的起点,由此引起的连锁反应则更加严重,由于缺乏大量职业赛事的补给,越来越多的电竞职业俱乐部宣布倒闭,在过去的几年时间里Star、Newlife、Hacker这些曾经名噪一时的电竞豪门都已经成为历史,国内依然生存着的俱乐部已经屈指可数,前几年一度暴增的职业选手数量正在减少,甚至连家底颇为深厚的wNv俱乐部也在不断缩减规模,更有传闻说wNv将解散旗下曾经两获世界冠军的CS战队。行业萧条的受害者不仅仅是选手和赛事,连媒体也难以幸免,近几年由于行业人气的下降,电竞频道也成为一些游戏网站裁减的部分。

到底是什么原因让电子竞技的行业环境变得如此恶劣,这是一个几年来很多从业人员都在反思的问题,答案可以说很简单,也可以说很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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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闻wNv旗下的CS战队将被解散

封杀:腰斩吸金渠道

很多人会把电竞行业的萎缩归咎于电视平台的封杀,的确,这是毋庸置疑的致命伤,缺乏主流媒体的支持,使得电子竞技的吸金渠道被腰斩。

记者手上有一些电竞赛事赞助费的数据,2004年在电竞还未遭受封杀之前,ESWC中国区选拔赛曾经邀请CCTV5电竞栏目做相关报道,并前往法国总决赛现场拍摄了相关专题片,当时除了网络媒体和平面媒体外,还有数个游戏电视节目对ESWC做了详细报道。

凭借这些市场宣传上的优势,主办方在当年赛事赞助商冠名的销售上大获全胜,业内广为流传的数字是250万元人民币,但这只是保守估计,有另一种说法是接近400万元人民币的钱物赞助。其实这些数字是否真实并不重要,因为就算保守估计的250万元人民币对于现在大部分电竞赛事来说都是一个无法企及的天文数字,如今商业赛事赞助销售都在6位数区间,能够勉强达到7位数的已经属于凤毛麟角。

因此,电视平台对于电子竞技运动的重要性可见一斑。

困扰:内外夹击扩大伤口

另外一个我们无法忽视的因素是,电子竞技运动本身的局限性和网游的冲击使得受众人群急剧减少,商业潜力严重萎缩。

目前中国电子竞技运动最流行的魔兽项目是暴雪公司在2002年开发的游戏产品,《反恐精英》是Valve公司在2000年开发的产品,《星际争霸》更是早在1998年就已经上市,然而电竞赛事不像现代足球一样可以在大致规则不变的情况下踢一百多年而让观众百看不厌。

从选手到观众,电子竞技也许是所有体育项目中新陈代谢速度最快的一个,目前各个比赛项目老化严重,已经成为整个行业共同关注的焦点。但是另一方面,竞技游戏产品要想成功则非常困难,它必须兼具可玩性、平衡性、可观赏性、竞技性。除了个别实力雄厚的游戏公司外,职业选手、赛事组织者、观众或者赞助商都没有能力直接创造新的电竞项目,所以就出现了一个行业等着一个游戏公司来救命的滑稽场面。

当然并不是谁都愿意继续等待,网游每一天都从电竞爱好者中带走一些失去耐心的玩家,原先号称拥趸上千万的电竞玩家群就像一块暴露在夏日阳光下的冰激凌,每一秒都在不断缩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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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视台的辅助其实将会大大提升电竞赛事的受关注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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备受争议的商业活动或许对电竞产业有一定帮助

免费:无法逾越的门槛

其实,盈利模式的匮乏使得电竞在发展数年的时间里始终无法自给自足、自立更生,这使得电竞运动没有能力自行愈合伤口。

免费,是电子竞技的原罪,这句话已经被越来越多的业内人士认可。

为什么玩网游的人愿意一个月消费几百元、几千元甚至几万元,而玩电竞的玩家不愿意花几十元钱买一款可以打好几年的游戏,会觉得花几十元钱买门票看一场成本是十几万元的电竞比赛太贵?这些看似很难让人理解的反差只能用“免费的原罪”来解释。

一个有偿服务变成免费会很受欢迎,一个免费服务如果想要收取费用那绝对是难如登天。电竞这项运动从最初的从业人员开始,几乎就没有思考过如何从终端客户上获得盈利,而是把赚钱的目标通通指向赞助商,于是导致电竞赛事的赞助费往往就是全部收入,盈利就像上华山——艰险并且没有选择。

对于终端客户,电子竞技从一开始就选择了免费,而网游从一开始就选择了收费,所以电竞直到今天依然在赎罪,而网游则已经开始走向成熟。

阻碍:缺少职业操盘手

和如火如荼的网游产业拥有大量营销、推广、策划、执行人才相反,从事电竞产业的很多人素质良莠不齐,隔三岔五自毁长城,这无疑让重伤的电子竞技雪上加霜。

电子竞技由于偏出主流舆论,社会各界对它普遍缺乏足够的了解,当然也并不是所有人都对电竞存在偏见,依然还有相当一部分厂商对这个新兴的时尚运动带有一些期盼,可遗憾的是这些并不坚定的期望往往会被一些素质低下的从业人员扼杀。

曾经在国内小有名气的CIG就是此类实例的典型,主办方拥有丰富的主流行业销售渠道,运营的几年时间里曾经拿到了来自波司登羽绒服、Nokia手机、都宝烟草集团的赞助,赚了不少钱,不过CIG的团队在赛事承办、执行方面的质量却完全对不起赞助商投入的真金白银,这样的态度导致赞助商在一年合作期满后没有一个愿意继续合作,而不断扩散的负面影响导致CIG寻找金主的难度越来越大,终于在2007年被迫停办。今年CIG虽然与上海某公司合作在ChinaJoy上露了一下脸,让后者掏了几十万元人民币,但是否物有所值却不得而知。

在电竞赛事组织者中,杀鸡取卵只为图利的人并不在少数,他们只争朝夕利益而毫无行业责任感,更不会站在行业整体利益上去考虑客户做一个吓跑一个的恶果有多么严重。

在这个深秋季节,我们的电竞产业却早已身处寒冬,一个个曾经给我们带来过惊喜和传奇的电竞比赛正在远离我们而去,留下的只是无尽的遗憾和回味。有太多的因素导致电竞产业如今如履薄冰,我们无法一一细数、解读,或许我们应该更多地关注那些激动人心的赛事,给予它们前行的动力,走过这个冬天,将会过得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