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响IT发展的人与事(第二期):改变世界的英特尔人

事件

金字招牌诺伊斯

在美国的高科技企业中,很少有企业像英特尔这样,同时拥有三位创始人。而被称为“仙童三杰”的这三位创始人更是各自拥有鲜明的特点,深深地影响着英特尔的发展,进而改变着科技世界的面貌。

在创办英特尔之前,“仙童三杰”中要数罗伯特·诺伊斯的名气最大。一方面他已经创办了美国半导体行业的鼻祖仙童 (Fairchild)公司,另一方面他是最早提出集成电路发展方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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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伊斯

1927年12月12日,诺伊斯出生在美国衣阿华州。从性格上看,诺伊斯属于典型的美国人,渴望成功,感情奔放。在大学时期就表现出不同于常人的领导才能,经常组织同学进行活动。

1968年8月,诺伊斯拉上一同从仙童公司辞职的研发经理戈登·摩尔、芯片设计师安迪·格鲁夫创办了英特尔。公司最早叫做“摩尔-诺伊斯电子公司”,结果发现一个麻烦的问题:在英文里,Moore Noyce的发音与more noise(吵吵闹闹)相当类似,谁都不愿意跟一家叫做“吵闹”的公司打交道。诺伊斯考虑再三之后,决定从“集成电子” (INTegrated Elcetronics)中提取几个字母,定名为“Intel”。

诺伊斯对于英特尔的企业文化影响深远。他不喜欢把英特尔打造成一个过于严谨的传统企业,希望新公司充满冒险和进取的精神。在设计办公室时,他力主将所有隔墙打掉,领导层和普通员工都在一间大办公室里工作。诺伊斯认为,企业里面应该充满朝气,否则就没有前进的动力。

如今很多公司都向员工发放股权用于激励士气,这种机制的确立,最早就来自于英特尔公司。1968年英特尔才成立之时,诺伊斯和摩尔就商量,用发放公司股权的方式,来吸引更多的半导体工程师加入进来。这一方式迅速在硅谷普及,许多软硬件公司都采取了发放股权的办法,提升公司士气。甚至以往只向管理层发放股权的大公司,都开始改变传统做法,转而向骨干员工发放股权。

摩尔和格鲁夫:缔造CPU王国

相比诺伊斯,戈登·摩尔则以那条著名的摩尔定律闻名天下。至今是英特尔名誉主席的摩尔出生在阳光明媚的美国加州。17岁那年考入加州伯克利大学,尽管伯克利大学的电子专业非常出名,但是摩尔选择的却是化学专业。摩尔在这所大学一直读到博士毕业,获得物理化学博士学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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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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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鲁夫

在仙童公司,摩尔与诺伊斯、格鲁夫第一次碰面。与另外两位事业伙伴的火暴性格不同,摩尔性情温和内向,相当沉稳。这一点对后来的英特尔影响也很大,激情和冷静兼具成为这家企业的特点。

摩尔定律的出炉颇有讲头。1965年,担任研发经理的摩尔来到芯片工厂,他看着不停运转的生产线,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于是拿来尺子和图纸,在上面画了一个以坐标为基础的芯片发展简表,结果发现一个奇特的规律:芯片的晶体管数量与时间成正比。

摩尔将这个发现写成一篇论文,投稿给非常著名的《电子》杂志,结果这年第35期《电子》杂志上就第一次出现了“摩尔定律”:微处理器芯片的晶体管数量以及芯片的运算速度,每隔一年就会提升一倍。后来,摩尔把一年的周期改成了18个月。

“仙童三杰”中,最富传奇色彩的则是安迪·格鲁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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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鲁夫

终生信奉“只有偏执狂才能生存”的格鲁夫是英特尔三位创始人中唯一出生在美国以外地区的。1936年出生于匈牙利布达佩斯的一个犹太人家庭,1956年移民到美国。1962年,格鲁夫在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获得了博士学位。

从加入英特尔公司开始,格鲁夫就主抓公司市场运营。1979年针对摩托罗拉发动的一场大规模市场战役,首次展现了格鲁夫在商业经营方面的天才。这个时候英特尔和摩托罗拉都拥有庞大的市场,属于美国业绩出众的半导体公司。为了击败摩托罗拉,格鲁夫亲自制订了一个市场计划,叫做“业务摧毁”(Operation Crush),在全公司内部进行了总动员,业务部门、营销部门和工程部门协同作战,组成特别工作小组,在世界范围内争夺摩托罗拉的客户。结果呢,一年内格鲁夫率领英特尔从摩托罗拉手中抢到了2000家新客户,包括著名的IT巨头IBM公司。

格鲁夫对英特尔影响深远的另外一个重大举措则是确立“微处理器第一”的发展路线。

这条路线的出现来源于IBM的一次订单。1982年5月下旬,IBM市场采购部的经理打电话给英特尔,希望订购一批8088微处理器。有钱赚当然没问题,但问题是IBM的订购量比较大,如果要接下这个订单,英特尔就必须停掉所有存储器生产线,转而全力生产微处理器。

此时英特尔的主业务存储器正面临艰难关头。从1981年开始,日本存储器厂商在全球市场掀起一场空前规模的低价战。英特尔在这场低价战中显得相当不适应,在整个1981年都没有获得盈利,此后数年都没有摆脱这种窘境。甚至有人怀疑英特尔是否会被并购。

这个时候,格鲁夫与英特尔董事长摩尔在办公室进行了一次谈话。格鲁夫提了一个问题:“如果我们都下台了,新任领导人会把英特尔带往何方?”摩尔想了想说:“方向会有很多,但至少不会再做存储器业务。”“OK,那我们何不现在就动手。”格鲁夫跳起来说。

在格鲁夫和摩尔的共同努力下,从上世纪80年代中期开始,英特尔全力进入CPU市场,陆续推出了80486、奔腾等著名产品。IBM、戴尔、惠普、康柏等PC厂商的激烈竞争也让英特尔从中获益。到上世纪90年代中期,英特尔的CPU已经占据了至少85%的CPU市场份额,成为全球最大的CPU厂商。

天才的工程师们

在英特尔,研发永远是这家高科技企业的灵魂,几乎英特尔所有高层都是从研发这个位置做起的。特德·霍夫,则是英特尔历史上最具典型性的一位天才工程师,被称为“CPU之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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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夫

著名的《经济学家》杂志曾评价霍夫是“二战以来最有影响的7位科学家之一”。尽管如今已经没在英特尔了,但是霍夫拥有多项优秀纪录。他是英特尔历史上第12位雇员,他是至今仅有的两位获得英特尔研究员称号的工程师之一。

出生在美国东部纽约州的霍夫是典型的科班出身。1954年,霍夫在纽约州伦塞勒综合工学院电子工程专业就读。后来到斯坦福大学获得电子工程硕士和博士学位。

1968年,英特尔刚刚成立,诺伊斯通过关系找到斯坦福大学,希望提供一些优秀的工程师。对方立即推荐了霍夫,但诺伊斯却有点犹豫,他更中意非常著名的一名IBM研发经理,可惜这位经理不愿放弃纽约优厚的工作来到加州,最后诺伊斯不得已聘用了霍夫,结果才发现找到了一个天才的无价之宝。

1968年6月中旬,一家日本公司找到英特尔,希望订购一种特殊的微型芯片,集成到计算器中。为了加快研发进度,日本人还主动提供了设计方案。但霍夫只瞟了一眼,就断然否决了对方的想法。

“我们做的是微芯片,不是洲际导弹,你们的图纸太复杂了。”

在内部会议上,霍夫向诺伊斯提出一个问题:“为什么不能把所有功能集成到一块芯片上,以便缩小计算机的体积?”诺伊斯觉得霍夫的想法不错,就授权他去设计一种能够放在桌子上的计算机处理器。

霍夫与斯坦·麦卓尔合作,把中央处理模块全部安装到一块芯片上,然后集成两个存储模块和一个输入输出模块。

从今天的角度来看,CPU就是一个布满线路的印刷电路板,但就是这个设计彻底改变了计算机产业前进的方向,使得微型化、智能化的计算机成为可能,也成为此后40年计算机芯片发展的趋势。

1971年初,4004芯片正式被制造出来,但问题很快又来了。英特尔市场销售部对这种CPU完全不感兴趣,甚至不愿意列入年度推销计划中。毕竟此时微型计算机完全不是市场主流,人们一提到计算机,第一个反应是售价百万美元的巨型产品,根本无法由普通人操作。甚至5美元的批发价把许多人都吓住了:“这到底是一个什么芯片?”

霍夫并没有气馁,他找到格尔·贝克,此人是英特尔市场销售部主任,曾在德州仪器任职。在霍夫的反复游说下,贝克决定向市场推出这一产品,但要求霍夫进行改进。随后,8080芯片诞生了。这是历史上第一个真正的通用微处理器,是20世纪最后25年里一项具有划时代意义的发明。

最近的一次采访中,当被问及未来的梦想是什么,霍夫回答:“计算机能代替日常生活中绝大部分艰苦的工作。”

如果说霍夫作为英特尔工程师,最大的成就是开发了第一代产品并将其推至顶峰,那么另一位英特尔工程师则将这家企业带到了世界最前沿。这个人就是英特尔现任董事长克瑞格·贝瑞特。

与很多工程师一样,旧金山人贝瑞特毕业于斯坦福大学,并曾在学校担任教师。1974年,贝瑞特加入了英特尔公司,第一个职位是研发经理。这位年轻时驾驶过F-16战斗机的领导人,自称如果想快速捕到大鱼,就会收起钓竿、扔出炸药。

摩尔曾经高度评价自己的接班人:“贝瑞特有一种非常快速的外行式决策风格。”上世纪90年代,贝瑞特担任英特尔工厂负责人,协调芯片产能,结果英特尔产能大幅度提升,迅速占据了全球CPU市场。

1998年5月,贝瑞特出任英特尔CEO一职。他的上任打破了很多记录,公司CEO第一次由非创始人出任,也是第一次由非仙童员工担任。此时的英特尔,正在面临10年来最大的挑战,这一年年度利润下降。同年美国联邦贸易委员会状告英特尔公司实行垄断,公司股票下挫32%。

贝瑞特并没乱了阵脚,一方面他积极改组公司结构,进行效率优化,另一方面在市场上积极出击,不断夺取新的市场份额。半年之后,英特尔业绩出现大幅度增长,公司股票也重新获得投资者的认可。紧接着,面对互联网时代,贝瑞特带领英特尔公司先后推出奔腾4、酷睿2等新型CPU产品,让英特尔又一次攀到事业的顶峰,成为全球最成功的芯片公司。

无论是诺伊斯、摩尔,还是格鲁夫、霍夫,他们都在英特尔用自己的方式,影响和改变着这个世界。直到今天,英特尔人所作出的一切,还在引导着科技产业发展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