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灭传说之 宛若梦幻——奇幻文学对游戏的影响
娱乐江湖
汲取古代神话的养分,继承中世纪童话传说的传统,20世纪西方奇幻文学蔚为大观,自成一派。经历了两次世界大战的托尔金以大宗师的身份开创了奇幻世纪的新局面,将幻想题材不断延伸。奇幻文学这朵文学界的奇葩,在上个世纪中期绽放,以史诗奇幻、D&D奇幻、黑暗奇幻三大题材极大地丰富了人类的精神生活,也为电脑游戏的发展准备了充足的养料。
史诗奇幻:慷慨长歌
史诗奇幻(Epic Fantacy)又称“高度奇幻”(High Fantacy),它的“高”,本意是指其奇幻内容丰富,大量使用“剑与魔法”题材,但也毋庸讳言,史诗奇幻在奇幻界的地位也最高。
原因主要在于,英国人托尔金在上个世纪50年代所推出的《魔戒之王》(Lord of the Rings,国内一般也译作《魔戒》、《指环王》)在奇幻文学界有着高山仰止、不可撼动的地位,而《魔戒之王》正是最为标准的史诗型奇幻。
史诗奇幻强调英雄冒险和宏大精细的小说背景架构,至于取材和灵感来源,往往五花八门。


事实上,直接从史诗奇幻本身改编而来的游戏,数量并不多。早在1990年,EA公司就推出过“魔戒”系列冒险游戏,反响平平。2003年,EA公司拿下如日中天的《魔戒》电影版权,并且改编为动作游戏(玩法类似“三国无双”系列)之后,这个经典奇幻故事才得以在各游戏平台上大卖。随后EA再接再厉,利用《将军》的引擎改良出即时战略游戏《魔戒之中土之战》,在西方与《魔兽争霸3》一起成为大受玩家欢迎的即时战略大作。
罗伯特·霍华德的“蛮王科南”系列,当年曾是阿诺·施瓦辛格在电影界的成名之作,如今也要被搬上Xbox360等平台。
D&D奇幻:地城危情
史诗奇幻对游戏界的最大影响在于催生了“龙与地下城”(D&D)系列桌面游戏的问世。“龙与地下城”体系在美国的流行,直接导致了基于该体系的幻想类RPG的诞生。
史诗奇幻的特质使得史诗奇幻类游戏很少摆脱角色扮演游戏这一类型,即便《文明2》曾推出过奇幻版资料片,但终究是特例。而在“龙与地下城”题材上最为出彩的毫无疑问是已经解散的牛蛙工作室的“地下城守护者”系列。
在欧美RPG中,成就最高的“博得之门”系列正是在被遗忘国度的世界设定中,架构了一个庞大而严密的奇幻故事,让主角从一代中的懵懂少年,一步步成长为神。
吸取奇幻的养料,开发游戏,并且最终利用游戏背景而发展出另一套史诗奇幻的,也不乏成大器的系列,例如前面提到的“龙与地下城”和“战锤”系列。
特别是“龙与地下城”系列,在它的初版规则书中,曾直接采用《魔戒》中的种族(霍比特人)和怪物(巴洛炎魔),从而遭到托尔金家族抗议。后来等到它修成正果之时,《黑暗精灵》、《龙枪编年史》等多部奇幻小说给读者带来的阅读快感丝毫不亚于《魔戒之王》,你可以说这是TSR公司的多元化商业手段,也可以看作是游戏界对奇幻文学界的一次小小反攻。


黑暗奇幻:正邪难分
与史诗奇幻走着完全不同路线的,是被称为黑暗奇幻(Black Fantasy)的流派。恐怖奇幻鼻祖洛夫克莱夫特(H.P.Lovecraft)的“邪神的召唤”(Cthulhu)系列之所以至今仍旧影响不减,正是因为它挖掘了人性深处最让人恐惧和不愿意正视的一面:在地底深处隐藏着上古邪神,有一天它们会再度危害世界。
去年,开发了“上古卷轴”系列游戏的Bethesda公司还曾推出过恐怖冒险动作游戏《克苏鲁的召唤:地球的黑暗角落》(Call of Cthulhu: Dark Corners of the Earth)。这一流派在当代的代表人物是托尔金的老乡,麦克·穆考克(Michael Moorcock)。此人原本是编辑,是1960年代科幻界“新浪潮”(New Wave)运动的干将之一。不过他的成就主要在奇幻小说上,特别是“永恒斗士”(Eternal Champion)系列。
该系列所塑造的以埃里克(Elric)为代表的“反英雄”形象和史诗奇幻中的正面英雄形象大不相同。穆考克笔下的埃里克和红袍王子科伦等人,往往是在和命运的不断抗争中发现自己总是走向新的灭亡和混乱。
黑暗奇幻的另一脉,吸血鬼文学,则可以追溯到哥特文学的大家爱伦·坡那里,虽然爱伦·坡极少直接描写吸血鬼,但是他所塑造的那种哥特式恐怖,则为后来的众多吸血鬼文学大家所借鉴。《凯恩的遗产》、《恶魔城》等游戏都曾利用吸血鬼作为背景。当然了,像《僵尸:斯塔布斯》那种以恶搞为主的游戏,和黑暗奇幻的恐怖与惊心动魄是搭不上边的。

相对于前面介绍的几大流派,近年来流行于世的还包括一批优秀的现代奇幻小说,它们没有史诗的累赘,也没有黑暗的吓人。有时候将现实世界与魔法世界相连,比如“哈里·波特”系列。有时候嬉笑怒骂,颠覆奇幻定义,比如《碟形世界》。游戏界除了能从《哈里·波特》的热卖中捞取些改编游戏的销售额之外,至今还未能跟上奇幻界的这股变革之风。虽然我们不期望电脑游戏在短期内能够出现像《百年孤独》那样的魔幻现实主义作品,但至少应该有像《小王子》那种内涵隽永,使人难忘的幻想作品。因为我们这些沉迷于奇幻游戏中的一代人,何尝不是自己心目中的那个永远不肯、也不会长大的小王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