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的代价——“侠盗猎车”启示录

娱乐江湖

春节期间,阿宝自然是在游戏中和战友们度过。假期里阿宝除了竞技游戏外,最青睐的当然是自由度高的游戏了,例如最近大热的《骑马与砍杀》、经典的《侠盗猎车4》、《Mafia》等。吃完午饭,开车在城市兜风,偶尔遭遇一场枪战,颇有“杀杀人跳跳舞”的感觉。自由度高的游戏,给人的感受的确不一样。然而,自由也是有代价的,就拿开创这一类高自由度游戏的鼻祖“侠盗猎车”系列来说,它一路走来,受到了游戏玩家的追捧、政客的谴责、乃至学术界的“研究”——自由,不是毫无代价的。

自由的收获

从开创这个高自由度的游戏门类开始,“侠盗猎车”系列就因为迎合了玩家“不要让游戏玩我”的心态而赚得盘满钵满。

不需要再像过去那样,到处上网搜索攻略完成游戏。不需要看任何NPC的脸色,看他不爽还可以给他一点小小的教训。不需要再到处翻箱倒柜,跑得吐血去找一个“非常重要”的别针……尽管依然有任务,但你可以选择不做,而在这个巨大且繁华的城市里独自冒险。

这个系列游戏每一部作品在各平台(PC、游戏主机、掌机)都冲上了百万套正版发售的销量。

这,就是一个自由的游戏的收获。

玩家需要挑战,但玩家更需要自由开放的娱乐。在单机游戏无法实现人与人的交流的时候,这一点显得尤为重要。

自由的起源

其实没有人能够想到这个画面粗糙的第一代作品能够开风气之先。1998年,《侠盗猎车》在PC平台上不声不响地上市了。这个游戏的二维顶点视角画风,显得有点粗糙的画面,让此前看到前瞻的玩家不以为然。因为1998年正是举世闻名的Voodoo、Riva 128显卡在DOOM、QUAKE中进行第一场3D性能大斗法的时代,也是3D游戏时代的开端,人们似乎都被3D游戏吸引了。

当然,画面上的粗糙并不能掩盖这个游戏在高自由度结构下的出色:几乎每一种交通工具你都可以使用,而在驾车进行警匪追逐的时候,你居然还能体验到赛车游戏的速度与刺激。而且,在城市里制造一些小麻烦:堵车、交通事故、街头纠纷,也非常具有生活气息。

就这样,自由游戏的起源,悄然地以更富有内涵的方式登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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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老游戏机游戏一样的最初作品,里面的战斗依然很火爆

自由的停滞

“这个游戏可以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这样的传言不胫而走,随之而来的就是全世界渴望自由渴望摆脱束缚的年轻人对《侠盗猎车》游戏的疯狂追捧。

厂商自然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紧接着一代推出的是PC、PS平台上的《侠盗猎车:伦敦1969》,将玩家带回了那个有点遥远的年代。不过在游戏性和画面上与一代相比并没有多大改观。

于是1999年,开发小组再度出击,推出了《侠盗猎车2》。其最大的特点是在这一代,“侠盗猎车”系列游戏开始涉足以往游戏很少涉足的社会问题:都市帮派斗争。

这一代游戏中,当你决定加入帮派组织,那么你做的每一件事情势必会引起敌对势力的注意,对你的态度和反应也会产生变化,也意味着你前往更多对方地盘的时候危机重重。

同时,二代开创了比较复杂的武器升级和奖励系统,鼓励玩家在自由探索中发现更多的强力装备,获得更高的评分。这对以后的游戏产生了巨大影响——想要获得帮众尊敬,想要鸟枪换炮,就必须弄出更大的“动静”来。

但是,这两个后续作品,并没有让玩家体会到更多的新鲜。玩家需要一场能身临其境的自由的游戏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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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戏从二代开始,事情闹得越大,风险越大,但评分也随之上升

自由的革命

时间指针指向2001年。全世界玩家期盼的自由游戏模式的革命终于到来!《侠盗猎车3》上市了!

说它是革命性的游戏毫不为过,全3D的巨大城市、街道,加上全3D的自由冒险,繁多的人物和道具,更重要的是游戏冒险方式也改成更类似虚拟现实的3D模式!

你操作的主人公从此不再像屏幕上的一个受你控制的小爬虫,而是更像你自己。例如,当有冒失鬼危险驾驶要把你撞到的时候,你会愤怒地向他竖起手指——也许在真实世界里,当有人开车差点撞到你,你也会如此并破口大骂吧!

与前两代不同,这一代城市更加真实。真实的店铺你都可以进去光顾,也可以到体育场去玩玩。街上的交通标志和红绿灯系统也不是摆设,而是真实地在按交通规则发挥作用。

正是这种真实的环境和氛围,让你感到自由的快感:很多玩家在玩了这个游戏好几天后,发现自己如果不想做任务,地图上的导航光标完全没有用处。因为自己是在一个巨大繁华的城市里闲逛,找乐子,或者参加一两场帮派、警匪火并,行侠仗义还是鱼肉乡里并被执法机关追缉都是你的自由!

当然,从这一代起,暴力问题开始浮出水面。自由是否意味着使用暴力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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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个性更加鲜明,例如会对冒犯到他的人进行“回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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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可以当一个小混混,也可以当一个平凡过日子的小出租司机, 三代给了大家相当多的选择自由

自由的冲击

三代带给大家的欣喜自然让开发小组摸到了门道:玩家要的就是一个超自由的空间!于是,三代最著名的资料片《罪恶都市》登场。

《罪恶都市》自然和以前不同,加重了那种“横行霸道”的味道,把暴力的使用限制和惩罚进一步降低,这也反映了一个问题:暴力是否绝对罪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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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充满罪恶的城市,以暴易暴似乎才是生存之道

在一个充满罪恶的城市,当你懒洋洋地走在大街上遭到无聊混混的手枪射击,你除了反击之外,难道还能寄希望于路上有好心人或远在几个街区外的巡逻警车?

当然,脱胎于迈阿密的罪恶之城里,还有更多的毒品交易、黑道犯罪,街边三教九流、贩夫走卒、风尘女子……甚至还有引起轩然大波的种族歧视——“消灭海地人”的任务。总之,一个美国社会的现状几乎被完全展示在玩家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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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头斗殴一类违法行为成为了四代主题

然而冲击并没有停止。随之而来的《侠盗猎车4:圣安德烈斯》将这种自由的冲击带到了极限。人物的体型可以通过进食、锻炼按要求发展。人物的发型、服装也可以任意更换,人物的技能更是可以任意发展,从无师自通的开车到拿飞机执照。

游戏将城市扩展到了以加州三个城市为蓝本的三个虚拟城市,然而几乎没有一个城市是祥和的,要么是毒城,要么是赌城。而你如果不需要在城市闲逛,那你的目标就是成为城市黑社会老大,杀人越货无所不做。

更离谱的事情发生在耸人听闻的“热咖啡MOD”事件上。由于游戏设计留下了后门,导致MOD开发者开发出一个色情MOD。而开发商在有相当数量青少年玩家的情况下并没有将情况说明——主要是为了增加销量。

在真实化程度非常高的这个世界,你真的达到了“食色性也”的全自由发展程度,但是,这样的发展确实对玩家造成了消极影响。不加引导和控制的暴力对青少年人生观形成带来不良影响。

政治家出面谴责,政府出面处罚——虽然游戏里你可以自由行事,但自由不是没有代价的。当游戏里的自由影响到你在真实世界里对别人的合理自由形成威胁,那么这种自由的空间是否仍然有必要存在,这是值得每一个游戏玩家和开发者思考的。

自由的代价,在游戏中你仍然需要付出。这,大概就是《侠盗猎车》带给世人的启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