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地珠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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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很长一段时间,与阿宁聊天的时候,我就只有对着屏幕笑的份。不是我不爱打字,是阿宁妙语太密集,我的脑子光顾着接应就已经很忙了。

比如说,我这里的网速很慢。阿宁有一次给我发东西,念道:你那叫什么宽带啊?像根吸管样,还是太太口服液的吸管。

有时她也刻薄,那刻薄里有一种世俗的热力,是带讽刺的、但又很天真的表情。某次我说起认识的一个男人,是个半秃(俗称“地中海”发型),宁说:“风一吹他的头发就成全海景了,风再大点就可以把他直接带到学校讲解什么是海啸了。”孰料我又认识了一个男人,这下干脆是个全秃,阿宁挖苦我:“你就那么想省电么?”

四月份的时候她突然收到陌生人送来的玫瑰,但这个月份既没有什么与她有关的节日,也她的生日。她想了想,告诉我说:“噢,大概是因为清明节的缘故。”

最初注意到阿宁是看了她的漫画,画得真是好。她说她根本没有学过,令我隐形眼镜都跌了。熟了之后发现,要跌眼镜的话就跌不胜跌了,因为她音乐、美食、园艺什么都会一手。——什么都会,于是很杂。我一直觉得她是个被浪费的人。我说她:“你要是最初勤奋一点,再集中发展一件事,现在我就要给你写评论了。”她摇头,自嘲:“我现在都成一堆垃圾了,而且很难循环再造了。”

和阿宁讲话讲到妙处,总觉得应该记住。不过事实上多数记不住,咳珠唾玉者,咳出来的也就像口水四溅散去了。于是我经常问她:“你怎么不写点什么呢?”她无动于衷。我替她觉得可惜,我说哪天我要写写你,把你咳得整个屏幕都是的珠玉拿点出来换钱。但是这话说了很久,却一直没动手。阿宁嘲笑我,说:“文章在你脑子里,一时半会也坏不了,反正你那脑子也不怎么用的。”现在我真的写了,她却在网络那边连打了一串反对的话,说:“你这样专门写我,让我觉得好像我们要绝交了,你在作阶段性小结似的。”啐。劝阻不成,她又生一计,说:“写吧写吧,如果换成了钱,就全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