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联网能否成为——正义的审判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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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无名的小猫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的惨死居然会震动整个中国互联网界;一位普通的护士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借一双高跟鞋就成了网络上的名人;谁也无法想象一个默默无闻的边陲小镇是以这样一种形式成为网上最著名的景点。

这一切都归功于Internet的力量。

2月28日,记录了一个女人残酷虐杀幼猫全过程的视频截图出现在某网站上。许多网友纷纷对这一丑陋事件表达了莫大愤慨,强烈要求有关部门查处相关当事人,坚决制止这种不人道的行为。一些好事者更是把视频中的女子及拍摄者嫌疑对象的相片做成"通缉令"发布到网上。

一般来说,仅仅通过几个镜头寻找当事人无异于大海捞针。然而,在来自全国各地的网民的不懈努力下,该视频文件的拍摄地点、虐猫女子嫌疑人很快被锁定并得到确认,有人把她的年龄、籍贯、其丈夫的职业等等信息完全公布到网上。有的网民们甚至通过种种技术手段,将某个虐待动物网站的注册信息、域名注册公司的办公地址、办公电话、法定代表人联系方式、法定代表人的车牌号码、私人手机、大学专业、中学所在地、网络购物记录等等统统公之于众。与此同时,黑龙江省萝北县的名山镇一夜之间也从"无名之辈"成了国内最知名的小镇。

在网络舆论的巨大压力下,当事人所在单位在公安机关查清之前迅速作出了处理决定。对于众多的网民来说,正义显然得到了伸张。

但是,这场"正义行动"充满了争议。按照现有法律法规,当事人本身的行为并没有任何不当之处,而一些网民的激进做法尽管得到了大家的支持,却确确实实逾越了法律允许的界限,对当事人构成了实质上的权利侵犯。

虐猫这种血腥图片该不该贴到网站上?揭发这种残忍行为,是不是一定就要把血腥画面原封不动地公之于众?未经他人同意张贴个人照片是不是侵犯了对方的隐私?道德上的谴责能不能化为诅咒、谩骂这种语言暴力?网民自发的"追凶"行为是否可取?……

在一个法治社会,如果"追凶"只是网络上一种义愤的表达方式未尝不可,但是,当有人真的采取了某些行动,影响到他人的正常生活时,不仅得不到法律的认同,很可能会被对方推上被告席。事实上,即使当事人确实违法,也须执法机关经过严格的法律程序认定,违法者的隐私权和名誉权等基本权利也应当得到保护,不是任由他人侵犯。

我们注意到,在本次事件中,基于"嫉恶如仇"的道德快感和网络技术,一些网民肆意发泄着对当事者的愤怒与不满,更多的网民则在一无所知时,盲目地加入到这场行动中,依靠强大的群体力量,侵犯着一个个脆弱的个体。

更重要的是,由于后来者的盲从加之传统媒体非理性的炒作,导致这一事件举国皆知,俨然替那些真正的幕后黑手做了一次卓有成效的免费广告,虽然许多网民品尝到了正义得到伸张的快感,借机炒作的媒体、演艺界明星也赚足了眼球,但是,可以肯定,最激动最兴奋最高兴的无疑是那些以虐杀小动物为盈利手段的组织与个人。

Internet的出现,使得每一个网民都掌握了话语权,这并不意味着社会对话语者的要求降低了,恰恰相反,在这个话语权普遍化的时代,要求每个网民都必须审慎地对待自己的权力,否则,很可能在无意之间就伤害到了别人或者成为别有用心之人利用的工具。

虐猫事件表明,国内网民远未成熟。

为了追求轰动效应,我们滥用了自己的话语权,一方面,我们在毫不留情地伤害着他人,另一方面,我们不仅无法阻止未来的类似行为,而且很可能客观上助长这种丑陋行径!倘若当初大家把事态控制在小范围内,把相关线索直接提供给有关部门配合处理,并积极推动小动物保护法的立法进程,在伸张正义的同时,还可以有效抑制同类行为,我们将迎来社会各界的广泛尊重。

因此,对于不成熟的中国网民来说,我们目前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学会如何适应这个互联网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