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捧程序设计的“奥斯卡”——访ACM全球总冠军上海交大队
现场
前言:在刚刚结束的第29届“ACM国际大学生程序设计竞赛”总决赛上,上海交通大学代表队从六大洲29个国家及地区的78支参赛队伍中脱颖而出,荣获全球总冠军。这是上海交大继2002年后第二次举起ACM金灿灿的奖杯。本报就此采访了上海交大领队、总教练俞勇教授。
4月12日上午10点,记者来到上海交大闵行校区逸夫楼311室,里面一位衣着齐整的老师正笑容可掬地给学生们进行训练指导。他就是俞勇教授,现任上海交大计算机科学与工程系副主任。
惊心动魄5小时
比赛虽然已经过去了6天,但俞教授回忆起当天总决赛的情形,依然十分激动。“比赛从上午8:30到下午1:30,一共5个小时。每队面前只有一台电脑,要答10道题目。考试规则是‘当场就判’,答对了就挂出一个气球。但一开始时,我们的表现并不好。”
据俞勇教授回忆,到了第1个小时交大队才做出第一道题,第2个小时做出第二道,而这时已有一些队伍做出五道题了。看着其他队前挂起了更多的气球,他心里异常着急。但随着时间进入第3个小时,情况迅速得以好转,队员们在这段时间里连续解出了四道。
然而,接下来的情况却又“峰回路转”,第4个小时内又只解出了一道题。而这时离比赛结束已经很近了;尽管这时与当时排名第一的莫斯科国立大学在答题数量上相同,但按比赛规则,如答出题目数量一致则要以答题时间长短来决胜负,而莫斯科国立大学在前3个小时就完成了七道。尽管交大队仍有希望进入前三,但夺冠肯定是不可能的事了。可奇迹出现了,就在比赛最后不到十分钟的时间里,交大队竟又解出了一道题。
比赛结束了,交大队以全场惟一解出八道题的成绩获得了全球总冠军!“当时我第一个就冲了进去,和三位队员(戴文渊、赵爽、杨博海)轮流拥抱庆祝。另外还有些交大学生、老队员们也一起冲了进去,大家互相拥抱。又把我们抛到空中。”俞教授抑制不住兴奋地说。“为了这一天,我们付出了太多的努力!”
1000多个日子的积累
“为了这一天,我们付出了太多的努力!”这是一句毫不夸大的话。自上海交大2002年获得总冠军后,中国参赛队在随后的两年中所取得的最好成绩是清华大学的第五名。而交大只在2003年获得第六,2004年甚至没有上榜。这三年里,交大都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它们只能更高质量地完成比赛的准备工作。首先就是更为严谨地挑选参赛的学生,不仅仅通过笔试、上机等方式,更多的是通过交谈,观察学生的习惯、为人、处事风格。
在筛选出队员后,便是对这些学生的培训,使他们具备深厚的数学功底和娴熟的编程技能。并根据学生个性,随时对这些队员进行调整,整个训练过程是一个动态过程。
在队员们备战的时候,以前的老队员们也给予了他们极大的帮助,这让俞教授的队员们也受益良多。交大这次能取得这样好的成绩,除却队员们自身的努力外,与所有关心支持他们的老队员的努力也是分不开的,他们有的身在国外,但仍抽空回来对这些新队员开展讲座,交流技术、经验,辅助教练进行训练。
三年时间,1000多个日子的积累,才结出了今日的硕果。不过,当回头看时,队员们都觉得远不止付出了3年的努力,从1996年交大第一次参加这个比赛开始到现在,其中所积累的点点滴滴都应用在了他们平常的训练中。
欢庆之后的反思
“其实,这样的比赛更像是一面镜子,既照出了我们的闪光点,带给我们荣誉,又折射出了我们的不足。”俞教授说,“我们赢了,不是说我们的能力就一定最强,运气的因素也不可忽视。参赛队伍的水平其实相当接近。”他认为,尽管交大队获得了总冠军,但并不能代表中国在编程领域已达到世界顶尖水平;以软件行业为例,中国甚至比不上印度。
谈到这里,俞教授不免说起中国计算机教育中的一些问题,他认为:“一方面,中国家长希望自己孩子长大后出人头地,不管孩子兴趣爱好,实行‘强逼教育’。这种行为直接带来的弊端就是孩子被动接受,缺乏热情和创新;另一方面,从小就对孩子娇生惯养,让孩子渐渐养成了‘以我为中心’的习惯,以致与人协作沟通能力极差。”若就编写软件来讲,“每个人都编得很‘艺术’,但极不规范。别人看不懂,彼此又不交流。如此一来,许多程序的后续功能的添加都实现不了。”由此可见,目前中国计算机教育中对合作、交流、职业技能规范等内容是缺乏的,它们确实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人才的成长。中国要想成为信息强国,要想做强做大软件产业,必须在学生中就开始着手培养这种团队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