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子垃圾处理:困顿中上马

IT商界

  从9月底到10月上旬,电子垃圾问题严峻、“洋垃圾”经常入侵的长三角地区,先后有三家企业宣称自己的电子废弃物处理厂开始“破土动工”。这三家企业分别是江苏的“伟城”、“金泽”和上海的“仁新”。毫无疑问,国内在如何处理电子垃圾的相应法律还没有形成完整体系的时候,企业先行了一步──这既是机遇,也是风险。

  电子垃圾“内忧外患”

  10月上旬南京方面传来消息,投资1000多万元的南京金泽公司电子电器废弃物加工处理中心竣工投产;9月底,巴西华侨胡亚春的仁新集团对外宣布将初期投入200万美元,在上海兴建一家大型电子垃圾专业处理厂;同时新加坡伟城工业宣布投资6500万美元在无锡修建环保工厂。尽管侧重点不同,但这三家外资企业却几乎同时在长三角发力,这从一个侧面证明了长三角地区备受电子垃圾威胁的严峻形势。从2003年起,我国每年至少报废500万台电视机、400万台冰箱、600万台洗衣机。除这些传统家电外,电脑、传真机、复印机等办公设备也将进入淘汰高峰。据中国信息产业部统计,截至2004年上半年,我国平均每年淘汰近7000万部手机,产生重量约7000吨的电子废弃物。

  除了自己“生产”的这些电子垃圾外,在长江三角州还面临着“洋垃圾”的频繁入侵。在台州,回收“洋垃圾”成为当地许多农民发家致富的手段。他们将进口的废旧电脑、电器拆卸后,分类销往全国各地。有关资料显示,目前世界上30%~40%的电子垃圾聚集亚洲,而其中又有70%~80%流入了中国。不规范的处理厂只求从中获利,而将剩下的没有价值的垃圾丢弃或焚烧,使环境遭到严重破坏。

  企业的蓝图

  “我们的投资将不止200万美元,”10月18日,胡亚春在他宽敞的办公室接受本报记者专访时,向记者更正说:“事实上,我们新的厂区属于本集团下属的久达汽车零部件制造有限公司固有的土地,该厂区大概有15000平方米。周围生活、办公设施都已经具备。所以一期投资比较小,如果加上固定资产投资的话,至少有三四百万美元了。第二期、第三期的投资将会更大。”

  该厂投产后将运用分解、粉碎、筛选、填埋等方式对回收来的电子废弃物进行资源再生利用和无害处理。“我们不叫‘电子垃圾’,因为我们的工艺可以对这些废弃物做到100%的资源再生利用,”胡亚春特别对记者强调。

  而据记者从伟城方面了解,目前伟城主要处理的是报废电脑、手机,从中分离出有价值的材料,其中金属包括金、银、铂、钯等贵重金属。“粉碎技术是我们的核心技术,我们可以达到一个毫米以下,出来就是颗粒状的。” 伟城公司执行董事李春航对记者解释说:“目前国内其他厂难以达到这样的要求。”伟城分离出来的这些贵重金属在新加坡都将进入期货市场。

  作为电子废弃物处理企业,其利润来源有以下几个方面,一是在处理过程中可以从回收物里提取大量有用的贵重金属、塑料、玻璃熟料、橡胶皮等资源,卖给相关制造厂而获利,二是从由政府出面从相关制造者或消费者手中收取处理费用,给予相应补贴。尽管仁新在国内已经有着庞大的销售渠道,但要尽快从中获利,还有待时日。“我们的企业目前还不靠这个项目来吃饭,如果前几年赚不了钱,我也有心里准备,” 胡亚春对记者说。

  瓶颈:政策和回收网络

  在国外,电子垃圾处理企业有4个利润来源:旧家电流入二手市场产生的利润;所拆解零部件的销售利润;回收再利用的材料销售利润;消费者、企业交付的处理费用。日本早在1995年开始在其国内实施示范工程时,就由政府投入了50亿日元资金作为试点。芬兰也把垃圾减量化作为城市垃圾处理工作的出发点。芬兰政府通过一项计划准备在3年内将垃圾税提高近一倍,以减少全国的垃圾量。

  在政策方面,我国目前并没有实行对电子垃圾回收企业给予补贴,在回收电子废弃物方面也缺乏政策给正规的处理企业以供货的保障。这致使大量的电子垃圾通过二手渠道,流落到非正规的厂商,这些厂商以环境为代价,对电子垃圾进行简单处理而获得暴利。这也正是国内很多有实力的企业对该行业尚在观望的原因。

  另一个难题是电子垃圾回收体系尚未建立。目前,国内绝大部分废旧家电,被“游击回收队”以50-100元/台的价格收走。今年1月,国家发改委率先将浙江省、青岛市列为国家废旧家电及电子产品回收处理体系建设试点省市,但均以失败告终。

  为了确保货源充足,金泽的做法是分别与摩托罗拉、诺基亚、三星等近10家公司签约合作,准备在广东、汕头、海南等地设立回收中心,以减少原料运输费用。而伟城则表示英特尔、诺基亚、惠普、飞利浦等在长三角落户的跨国公司生产的电子废弃物,都将由该厂处理。而仁新的做法与伟城和金泽不尽相同,在他们的处理项目上马之前,并没有与相关的电子、电器制造厂商有联系,因此缺乏固定的废弃物提供渠道。胡亚春想的最后一招是,如果政策不配套,在中国回收不到垃圾,而企业的处理条件、能力和规模已经具备,他可以向环保总局申请,去收购日本、韩国、新加坡、中国香港和其他周边地区的,“总得让工人们吃饭啊,”他说。

  “如果搞起来,没有东西来给你处理,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这是令胡亚春最担心的问题。“在废弃电子垃圾回收方面,必须要政府的政策尽快配套,”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