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圣之夜话“鬼”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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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10月31日，对于大多数的中国人来说，或许并不是一个特别的日子，但对于生长于基督教影响之下的欧美人来说，则将是整年中最“闹鬼”的一天。这天的夜里，女巫天上飞黑猫地下跑，各种妖魔鬼怪、海盗、外星来客和巫婆纷纷出动，面对这些鬼怪的入侵，人们披上白被单手提大南瓜，戴上可怕的面具去驱赶它们，这天就是“万圣节”。尽管时代的发展早已让这个传统的节日演变为了一场开心与刺激的化装秀，但这并没有影响到那些希望在这天夜里发生些鬼怪灵异事件的人们的兴趣。为了满足他们对于鬼的兴趣，恐怖的鬼游戏降临了。
恐怖来临，鬼的回忆
喜欢恐怖游戏的玩家相信都很难忘记1993年的春天《鬼屋魔影》来临的那个黑夜，气氛阴森的宅邸内，一位路易安那州的富豪离奇地自杀了，作为受命进入宅邸调查本案线索的私家侦探，一个张开了黑暗大嘴的邪恶世界正等待着我们的进入。随时随地可能出现的鬼怪，充斥着死亡气息的层层线索，来自不可知命运的奇怪走向。游戏中创新地加入了男女主人公的双重游戏路线，不同的路线上都会有不同的阴谋与恐怖在等待，加上游戏中那堪称绝笔的逼真音效，让所有此前敢于号称胆大的玩家都乖乖臣服在了恐怖的手下。游戏最后，当玩家好不容易干掉所有鬼怪重见光明，却不料鬼怪竟随之乘车离去，峰回路转之际也隐预着恐怖的并未完结。果不其然，时隔1年之后，《鬼屋魔影2》又降生在了人们的眼前。相比前作中冒险要素比重很大的设计，《鬼屋魔影2》更注重对于动作方向感的现场把握与冒险解谜要素的平衡，玩家将不断直面凶悍的恶灵与现实的海盗，用自己的能力去解除黑暗古宅的禁忌与封印。也许是受到前作中游戏难度较高的影响，2代游戏中的难度更大，频繁的死亡将会让每一个人都成为即时存盘高手。尽管相对于前作更为浓烈的鬼的气息，将鬼实体化之后的《鬼屋魔影2》少了些许自我恐怖臆想的空间，但对于经历过一切的人们，整个游戏那超过40小时的恐怖体验相信都将是你一生永远也摆脱不了的魔影。（图1）
和所有成功的系列一样，《鬼屋魔影3》很快在1995年又出世了，游戏的舞台被搬到了西部原野的一座鬼镇，而游戏也放弃了2代中强调动作的设计，把故事与谜题设计重新作为了游戏的重点，可惜由于游戏图像引擎的过于老化和市场上恐怖游戏热潮的退去，《鬼屋魔影3》未能取得与前作一般的巨大成功。3代游戏的失败让整个系列到了2001年才有新作问世，可惜的是《鬼屋魔影4》徒有极为震撼的精细画面、光影效果，但整个游戏性却糟糕得一塌糊涂，怪物们永远只会在你的背后突然出现，一开始尚能感觉刺激，但时间一长也就难免流于模式了。而游戏的存档设计更是简陋至极，实在让人难以相信这是曾经久负盛名的大作新篇，或许《鬼屋魔影》的时代已经真正走完了吧。（图2）
CD-ROM这个现在人人配置的驱动器，1993年时却非常稀罕，但就是在这个当时稀罕的驱动器上，《第七访客》诞生了。和同年出世的《鬼屋魔影》相似，故事也围绕一座鬼宅进行展开。游戏采用了当时非常先进的SVGA图像技术进行制作，并加入了大量的真人实拍电影片段和交响乐团的专门演奏，给当时仍处于黑白DOS时代的玩家以大视觉冲击。整个游戏中隐藏着无数的谜题，每一道谜题的解开都是一个智力、耐性与细心观察的完美结合，恐怖的气氛随着直接的血腥场面和难以名状的游戏感觉而四处弥漫。游戏中还加入了非常人性化的帮助系统，每一个被困住无法前进的玩家都可以通过它得到下一步的启发。《第七访客》获得了空前的巨大成功，甚至一度带动了当时还非常昂贵的CD-ROM驱动器的销售。于是不久之后，它的续作《第11小时》又来到了渴望恐怖体验人们的面前，更加精细的材质贴图让游戏的画面几可匹敌同时代的以画面精细为人称道的《神秘岛》。游戏中穿插的真人电影也更加血腥，背景音乐更是借助杜比环绕出奇恐怖，而游戏中十三道难解的谜题也一度让能够自己解谜的玩家成为众人心中的偶像。可惜如此之多的成功并没有能够挽回此一系列业已下滑的人气。由于难度问题，很多玩家从始至终都未能通关，但《第11小时》的光盘他们都将长期收藏下去，因为那是一段真真切切的恐怖回忆，不管身处于哪个时代。（图3）
受到《第七访客》成功的影响，自那开始的很长一段时间内，出现了很多以真人影像、光盘载体为特征的恐怖游戏，如《加百利骑士》(Gabriel Knight)、《幻影》(Phantasmagoria)，这种情况一直延续到1996年CAPCOM公司《生化危机》的出世。虽然《生化危机》并非专为电脑平台开发，但在游戏机上的迅速成功，让它登陆电脑成为了现实。和此前恐怖游戏中虚幻但有形的鬼不同，《生化危机》中将人类的病毒变异体僵尸作为了主要的敌人。玩家同样是为了揭开神秘事件的黑幕而展开冒险，但动作与冒险要素的巧妙结合，加上游戏中现代化的武器装备，以及当时非常先进的图像引擎画面和阴森恐怖环境及多结局的设计，虽然老玩家大都可以从中找到《鬼屋魔影》曾经的痕迹，但它的大受欢迎却是不争的事实。顺着这种现实的延续，《生化危机2》、《生化危机3》也顺利地出现在了我们的面前，CAPCOM公司更是成为了时至今日仍然名声响亮的顶级恐怖游戏制作公司。（图4）
热点的存在总容易引来太多模仿者的出现，恐怖游戏同样如此，各种类型的游戏都加入恐怖要素，希望借此获得成功。来自恐怖电影改编的“布莱尔女巫”系列正是其中的代表。但让人婉惜的是，正如同成功的游戏很难改编为成功的电影一样，在电影院里让无数人尖声惊叫的《布莱尔女巫》并未能在改编为游戏后获得相应的成功。整个游戏水准非常普通。我想更多的人还是只会选择看电影来获得恐怖体验。不过事情总有例外，2002年上市的《怪物》(THE THING)正是如此的游戏。在南极科学战冰层之下，科学家们发现了外星人，从而引发了一系列的恐怖事件。得益于技术的进步，整个游戏的画面效果非常出色，而且还加入了脚步声、恐怖值等特殊设定。加上血腥得让人想呕吐的游戏画面，面对恐怖，面对危机，面对谜题，这完全是一种绝对全新的体验，个人感觉它已经完全超越了自《生化危机》出世以来，游戏玩家对于恐怖的理解与定义，让恐怖成为了一种更加刺激的欲望与体验，并以此产生长久的游戏冲动。（图5）
恐怖体验，人吓人
鬼，一种虚幻的臆想，来源于人们对于日常不良事物的回忆和天生的幻想，于是鬼成为一种不太具体的化身，有了无数的形象，成为了让人惊吓恐怖的对象。人们开始怕鬼，并把很多暂时无法进行科学解释的现象归于鬼的存在，恐怖游戏因此得到了存在和滋生的土壤。正如同人是矛盾的集合产物一般，对于无法或不能理解的事物，在惧怕的同时，也有着天生的好奇心理，想一探究竟，于是恐怖游戏正抓住了人们欲求但又害怕的心理，将原本只存于幻想中的恐怖变为了实际可见的真实一幕。恐怖电影如此，恐怖游戏也如此。打开一个游戏，伴随着黑夜，慢慢踏足向前，突然一声尖利的惊叫刺破了耳膜，让阴森的黑夜变得恐怖。快步上前，地上只有一摊未干的血迹，血迹向前慢慢地延伸，一路走去，周围越来越黑，越来越阴森，越来越狭窄，越来越寂静而无声，让人不由得感到紧张……就在这时，音效突然全开，画面突然明亮，把人的心吓得可以跳出来时，却发现这只是一场虚惊，正想平静心神，放松一下之时，声响再度大作，一幅极为恐怖的血腥画面突然闪现在眼前……绝大多数人最为直接的反应，相信就是马上关掉电脑，打开全部灯光，极为痛苦但又极度刺激的感觉开始浮上心头，什么是恐怖的体验与经历，相信这就是。
人的心理反应是一个极为复杂而无序的反射过程，人具有天生怕黑，爱幻想，对于陌生事物环境感到害怕，易受到视觉、听觉、触觉、嗅觉刺激影响的心理，恐怖游戏的设计者正借助如此之多的要素，于是一盘盘的恐怖大餐被摆放在了玩家的案头。与此同时，恐怖又是一个上下起伏的过程，当人受恐怖心理所影响，并随之产生越来越强的自我恐怖暗示之后，急切地需要一次发泄的机会。但这个机会并未如约出现，人就会变得异常愤怒而脆弱，整个生理系统产生巨大的变化。如果继续下去，长期无法得到发泄而排解，人就会产生幻视，幻听，进而出现精神过度压抑、分裂的可能。因此大凡成功的恐怖游戏，都不会让玩家长期处于一种过度恐怖的压抑中，而是不时地给玩家提供释放排解的渠道，并为下一次更强的恐怖出现创造条件。
谈了恐怖游戏对于玩家心理的刺激，自然少不了要提到恐怖游戏所独具的精髓所在。正如前面所提，恐怖是一把双刃剑，既可以让人受到伤害，但又可以让人借此忘却压力。当恐怖来临，人的心理高度紧张，危机感大幅提升，在此影响之下，原先生活工作学习中的种种不快与烦恼全部被恐怖所取而代之，无暇顾及，于是人得以排解压力，获得重新出发的动力与自信。当然这样也带来了一个坏处，和很多人越怕越想看，越怕越想玩的恐怖电影，恐怖游戏体验一样，对于恐怖也会形成依赖，而这正是恐怖游戏能够大行其道数十年，至今不衰的真正原因。而恐怖游戏中经常出现的鬼怪灵异就是恐怖表现的一种具体实例，你害怕鬼吗？你会在寂静无人的黑夜，孤身行走感到无依无靠，高度紧张吗？你会因为小说电影电视中的某些画面彻夜难眠，疑神疑鬼吗？你正在感到恐怖，恐怖就在你的心里，时时地表现，无论你是否愿意去承认。于是为了排解这种发自内心，对于环境变化，对于各种要素所产生的恐怖，恐怖电影与恐怖游戏成为了你既爱又怕的选择，一切是如此的必然，一切又是如此的循环。
恐怖的期待，又一段惊悸的冒险
当《鬼屋魔影》走向没落，当《生化危机》宣布今后只成为NGC的独享，当平淡的生活感到无力，当疯狂的杀戮竞技之后只剩下麻木的重复与继续，相信每一个人都会重新燃起对于恐怖的期待与热情，近期会有哪些新的恐怖危机来袭了。下面就让我们一同抢先去侦察一番。
没有人能够否认ID的影响力，正因此当ID宣布他们将把《DOOM3》开发完成并放在年底推出时，人们兴奋的表情溢于言表。作为经典的继续，借助ID无人能敌的强势三维成像技术，《DOOM3》将把一个异常真实，但又非常血腥暴力的外星世界展现在玩家的面前。从已公布的游戏剧情介绍和DEMO片断来看，玩家将重温当年的《DOOM》火星恐怖之旅，与外星异形们展开屠杀式的暴力枪战，幸存者才是最后的赢家。这需要你的实力与胆量，因为游戏的画面实在太血腥和暴力了。和当年1代游戏的设计一模一样，在疯狂的战斗之中，玩家也必须对各种谜题进行破解，这样才能让五大三粗的未来战士在战斗之外，拥有一个灵活而聪明的大脑。（图6）
相比ID原创的《DOOM3》，来自于游戏机平台移植的《寂静岭》同样是一款营造恐怖的重磅炸弹，游戏开发者通过对于人性心理的各侧面描画，在虚幻与真实间开辟出一个独立的空间，让玩家跟随着男主角的步伐去体验人性黑暗与丑陋、善良与光明的种种，让自己和自己进行战斗，让人性在游戏的过程中得到最大范围的释放与自由，并品味由此带来的种种恐怖。个人感觉这是一款题材阴暗的游戏，如果心理意志不强者，还是不要尝试为佳，尽管它是当之无愧的经典大作。
编后：种种的恐怖，来源于你的内心，尽管10月31日的夜晚，我们不大可能装扮成各式的鬼怪去重演那个传统的驱鬼仪式，但在我们的内心，看病与鬼怪早已合二为一。这时打开电脑，当时钟指向12点的那一刻，进入任何一个恐怖的游戏世界，奇妙兴许就会发生在你的身上，鬼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