彷徨
网络与通信
“功名览镜看,悲歌把剑弹。心事鱼缘木,前程羝触藩。世途艰,艰声长叹,满天星斗寒。”
在网上乱翻帖子的时候看到上面的诗句,心下很有戚戚焉的感觉。自打春节回家到现在,虽然只不过旬余,但是发生的事情却足以改变我一生。
虽然离家日久,但是我的归来并没有给父母带来慰藉,反而使他们的心情愈加烦乱,甚至渐近疯狂。令他们烦心的依旧是我的婚事,与其说是我的婚事,倒不如说是他们的,因为他们显然比我要热心很多,而我离家有大半的缘故也是为了躲避这种热心。参加了一个幼年玩伴的婚礼后,他们张罗得愈发努力,四处托人打听哪家的姑娘待字闺中,以便撮合我们见面。而我在这件事中所充当的角色只是被牵到东村或者西村,与一些不相识的姐姐或妹妹攀谈一阵,父母和另外一些相干或不相干的人则坐在一旁饶有兴致地参观。这种尴尬的景况几乎无法用文字来表述,只能暗叹一声呜呼,生为人子,或许当受如此的煎熬。
我一直无法说服父母,让他们相信我不是一个独身主义者。虽然我今年26岁,还没有领回一个女孩给他们Show一下,但是他们也不能武断地认为我没有足够的智商去追求属于我的幸福。我一直认为恋爱是很私人的事情,除了当事的双方之外,任何人都没有权利掺和在里面,即使是父母,也没有要求汇报进度的权利。如果他们是八卦小报的记者倒是能够理解,可惜他们不是,所以这种热心包办令我感到无奈。更可怕的是,在中国差不多两亿的适龄女性中(粗略估计──布衣注),他们的选择范围只是限定在附近的几个村落。老天!这种策略直接导致了我所会见的姐姐妹妹中入眼率为零,语言无味率倒是100%。
还好,只有两天我就要暂时离开父母了,只有分离才能令我与他们二老的精神不至于同时崩溃,也许我这样做很不孝,但是没有办法。
爱情上空白虽然在别人看来非常可耻,不过我自己无所谓,毕竟古代就有哥们儿叫嚣过:匈奴未灭,何以家为。可见以事业为重的人自古有之,我辈当以为楷模。不过尽管我如此以事业为重,还是避免不了要失业的现实。工作了两年的公司已经摇摇欲坠,其实它能够存在两年多也算是个奇迹了。我说出来大家不要笑话,我以前供职的那家网站,诞生于网络狂飚的1999年,初期只有两个人,一个是我,另一个是老板。时间过去了两年,我竟然也有了名片,上面印着令我害臊不已的两个字──“主管”。不过我只管两个打字员,而每隔一段时间上传网页还是我主要的工作。但是现在,这个让人害臊的职位也快成为历史了。这个靠拍脑袋拍出来的网站终于挣扎到了它的终点。现在反思,我让这个网站苟活了这么久实在是个错误,因为前提错了,决不会因为撑得久,结果就变成正确。地球虽然是圆的,但是要证明南辕北辙路也通的道理依然不容易,除非你准备好了足够的闲钱和时刻往南墙上撞的脑袋。可惜老板没有多少闲钱,我的脑袋也不够硬。
最后我才明白一个道理,工作中一定要摆正自己的位置,打工就是打工。无论老板如何慷慨激昂鼓动:同志们!我们是在创业!我们是平等的,不要把我当成老板!在这时候请一定保持清醒,一定要记住:老板就是老板,如果你受到了蛊惑认为你的确是创业者,那么就证明你有足够的肉麻。很不幸,直到最近我才渐渐从这个肉麻的角色中摆脱出来。回头看看为了这个信念我失去了很多。两年没有培训,使得工作能力没有长足的进步;些许的薪水令自己生活捉襟见肘。俗话说:流水不腐,可是我踯蹰在一个不知所云的地方两年,早已经腐得无以复加了,竟然还不自知,甚至以创业者沾沾自喜,自认是这个网站最重要的人物而时时作顾盼自雄状,想想实在汗颜。现在,一切都Game Over了。这一刻我想起一首歌,歌名可能是《从头再来》。
其实网络这个东西非常的奇怪,它就像是大海一样,你每天泡在里面希望能够有朝一日捕到一条大鱼,不过通常都是事与愿违。但是只要你在里面泡得足够久,网络也不会让你颗粒无收,因为你在大海中等待大鱼的日子里你也顺便熟悉了大海,不知不觉中学会了一些海洋中的生存之道。虽然这些不能让你捕到大鱼,因为要捕大鱼除了技术之外还需要运气,但是很可能获得一些别的东西,比如欣赏潮起潮落的美丽景色,又比如在海边捡到一枚漂亮的贝壳。当然对于不同的人,贝壳的含义也就不同。
两日后我将重新踏上旅途,新的工作机会也是来自网络中,所以对于网络我是没有什么好抱怨的。虽然以后还会有彷徨的时刻,但是每一次彷徨过后我们多少都会有一些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