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贤足:站在联通幕后的人
综合报道
2002年1月8日,随着联通CDMA手机号码开始对社会投放,中国联通也再次成为了各方关注的焦点。而这焦点中的焦点无疑就是中国联合通信有限公司现任董事长杨贤足。(图1)

今年62岁的杨贤足是广东揭阳人。1965年从武汉邮电学院毕业之后就开始了长达30多年的邮政工作。先后在湖北、河南等地担任邮电管理局局长、高级工程师等职务,后又出任国家邮电部副部长,可谓是邮电行业的元老级人物了。1999年杨贤足调任中国联通董事长,应该说是他人生旅途中的一大转变。而同时对于中国联通来说,也由此迎来了一个全新的时代。
众所周知,成立于1994年7月19日的中国联合通信公司是国家为了在基础电信业务领域引入竞争机制、防止国内电信市场出现寡头化、垄断化现象而做出的重大决策,希望联通成为市场上非常重要的一极。但是由于这样那样的原因,成立之初的中国联通并没有很好地担当这一角色。在90年代中期,国内电信市场基本上都被中国电信牢牢控制着,联通所能发出的声音很弱,几乎都听不见。
1999年,杨贤足出任联通董事长之后,开始对联通公司进行大刀阔斧的整顿。杨贤足打响的第一炮就是成功进入国际资本市场:2000年6月21日和22日,中国联通股份有限公司在美国纽约证券交易所和香港联交所成功上市,一举筹集到资金64.31亿美元,占总股本的24.82%,创下了中国公司海外融资数量的最高纪录。杨贤足后来评价这是他平生中最为成功的一次策划,也是中国联通上下协调、精心准备的结果。最初,外界对中国联通海外上市的期望并不是很高,有人估计联通通过上市最多只能筹集到20多亿美元。对此杨贤足采取了整体上市、分步实施的上市方案,同时和中金公司等中介机构通力合作,最后一举融资突破60亿美元,让业界刮目相看,也让中国电信眼馋不已。
在联通海外上市之后,外界一度对这家传统的中国国有企业是否能够保证中小股东利益表示怀疑,联通股价在相当长一段时间内低迷不振。为了打消股东们的疑虑,杨贤足专门请来三位外部独立董事。在公司的重大问题决策上,董事会必须注意听取外部独立董事的意见。同时联通公司的薪酬委员会和审计委员会主席都由独立董事担任,防止出现不正常现象。
杨贤足并不是那种满足于现状的人,他多次强调联通的战略目标决不仅仅在海外融资这一点上。他利用联通上市的大好机会,开始对这家国有电信公司原有的资本结构和治理结构进行彻底的重组。为了这次股份化改造,杨贤足四处奔走,为联通争取了许多优惠政策:国家将当时中国最大的寻呼公司国信寻呼集团转到联通公司旗下,净增资产达到69亿元,企业资产负债率大大降低,使得后来的招股融资有了坚实的基础。在联通公司结构重组方面,体现了杨贤足雷厉风行的办事作风。接任联通董事长之后,他深深感到公司在资产结构和经营管理上非常松散,存在着国有企业的不少弊端,严重影响了企业的发展。在取得公司上下一致的共识之后,杨贤足开始着手解决这些问题。首先就是拿各地的子公司开刀,加强了总部对子公司的控制。同时在联通推行一级法人制,下面的子公司都是非法人性质的分公司,重大决策权集中在总部,经理人员和业务骨干由总部统一管理。这就形成了一个相对集中统一、高效率的电信企业构架。
因为成功领导联通上市和股份改制,杨贤足当选美国《商业周刊》2000年度中国商界最具推动力、震撼力的十大人物。《商业周刊》在评语中说:“杨贤足带领中国联通公司于2000年6月21日、22日分别在纽约证券交易所和香港联合交易所成功上市。杨贤足一直致力于使中国联通公司在中国加入WTO之后步入国际市场,并使联通在2010年之前成为国际上最大的电信运营公司之一。在杨贤足的领导之下,截至到2000年9月,中国联通公司130移动电话用户已经突破2000万。”
1月8日,联通CDMA正式放号,宣告了这个总投资500亿人民币、市场前景高达5000亿人民币的移动通信网络正式投入运行。回首这个全球最大容量的CDMA网的发展历程,让人不得不佩服杨贤足和他所领导的中国联通的办事效率。从2000年10月联通宣布启动CDMA网络建设到2001年底一期工程建成,联通在短短一年时间内完成了这个庞大的通信网络。有人说CDMA是杨贤足决意在国内市场跑赢其他对手的一个最大赌注,其实这种说法也有一定道理。在GSM网中国移动已经占据绝对优势的情况下,杨贤足断然抛出CDMA这张王牌,期望它能为自己和中国联通带来第二次辉煌,所以CDMA的成功与否不仅会决定今后中国联通在移动通信市场的走向,更是关系着杨贤足在中国未来电信行业的个人命运。
但是在电信行业大重组即将到来之际,杨贤足本人却不得不面对这样一个严峻的考验:能否带领联通继续走下去?同现在中国国有企业的领导人一样,杨贤足的个性由于在几十年来在政府任职的经历、强烈的行业垄断色彩影响、政策和行业重组的不可抗性等等因素冲击中会被抹掉。和行业大重组、大发展的大局相比,这些电信领袖的命运并不显得那么重要,也很难自控,而是随着国家意志、资本意志上下沉浮。有的从政府走向企业,有的又从企业走回政府。
成功,毕竟属于昨天。随着电信市场日益激烈的竞争,摆在杨贤足和中国联通前面的路还很艰难。